礼拜五放学,我没跟林凯一块儿走。
“你干嘛去?”他背着书包追了两步。
“帮我妈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先走吧。”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神神秘秘的”,然后朝反方向拐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十字路口,才转身往学校东门外那条商业街走。
十一月下旬的傍晚,天黑得早。
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人行道的梧桐叶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街边的小摊贩正在收摊,卖烤红薯的大爷把炉子往三轮车上搬,热气腾腾的烟雾混着焦甜的味儿飘过来。
我没心思闻这些。
我在找卖袜子的店。
这条街上有两家内衣店,一家叫“都市丽人”,门面大一些,橱窗里摆着穿胸罩的假模特;另一家小得多,没有招牌,就是个铺面不到十平米的杂货摊子,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女式内衣内裤,跟晾衣服似的。
我在两家店门口各站了几秒钟,最终走进了那家没招牌的小店。
理由很简单——都市丽人里面有两个年轻女店员,我怕她们多嘴多舌地问东问西。
小店里只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胖阿姨,正窝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手机,根本懒得抬眼。
“阿姨,有丝袜吗?”
“什么丝袜?”她头也没抬。
“连裤袜。肉色的,薄一点的那种。”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从身后的架子上扯下来几包不同牌子的丝袜,往柜台上一摊。
“你看看要哪种。这个是十五d的,最薄,跟没穿一样。这个是四十d的,厚一点,冬天穿暖和。这个是——”
“最薄的那种。”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说完才觉得太急了,像是暴露了什么。
胖阿姨又看了我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但依然什么都没说。
她把那包十五d的肉色连裤袜递给我——包装是个塑料袋,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折叠整齐的丝袜,颜色介于肤色和淡褐色之间,面料薄得能透过它看清后面货架上的字。
十二块钱。
我掏了钱,把袜子塞进书包的夹层里,转身走出了店。
走出去五六步,又忍不住停下来,把书包重新打开,伸手进去摸了一下那个塑料包装。
隔着包装袋,指尖碰到了里面丝袜的面料——滑的。
凉丝丝的。
极薄的尼龙织物在指腹下面几乎没有存在感,但那种丝滑的触感却让我的手指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不舍得移开。
这东西,明天就要裹在她腿上了。
从脚趾头,一直裹到腰胯。
她的脚趾、脚心、脚踝、小腿、膝窝、大腿——那些我只在那个夜晚的昏暗灯光下远远瞥过的部位,都会被这层薄得跟蝉翼一样的布料紧紧包住。
爸舔过的脚。
夹过爸鸡巴的脚。
我把书包拉链拉上,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妈正在厨房炸带鱼。
“带鱼刺多,你慢点吃啊!上次鱼刺卡嗓子里跑医院花了二百八,心疼死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丝袜买了没有?”
“买了。”
我从书包里把那个塑料袋掏出来递给她。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接过去拆开看了看,捏着丝袜的面料在灯光下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