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实在是荒唐。
魏晋礼敛了眼神,那陡然升起了一丝怪异,仅仅一瞬,便没了踪影。
刚刚好?
沈莺不信,他刚才分明就是偷笑了一声。
不过墨书的这一声笑,正打破了满屋的静谧,也让沈莺紧绷的心绪稍稍放松了些。她见魏晋礼未曾因着墨书的失笑而变了脸色,一时觉得他应是个好说话的郎君。
心下有了几分思量,沈莺低眉含笑,指尖磨搓着丝滑柔软缎面,柔声轻盈地打探了一声道:“敢问少卿大人,可也觉得刚刚好吗?”
对面的女子天真一笑,浑圆饱满的双眼中透着几分期待,让人不禁想逗弄一番。
黑色的棋子在指尖轻转,魏晋礼的目光在沈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声无波澜地答了一句:“大约,是刚好。”
“少卿大人说好,那定是真的好。”桃花带笑的眼角上挑,沈莺满脸灿然之色。这句话虽有些讨好的意味,可自她口中说出,却是多了几分真诚,让人挑不出错处。
一瞬之后,魏晋礼移开了眼神,待到落子时,手中的棋竟是莫名下错了位置,黑棋满盘皆输。
怎如此下流
船舱外,一个小厮敲门而进,先是朝着魏晋礼俯身拱手作礼后,才朝着谢姝道:“沈姑娘,客舱已收拾好了。”
沈莺这才起身,朝着魏晋礼屈膝作别:“那便不打扰少卿大人了。”
“嗯。”魏晋礼只轻哼了一声,目光未曾再看她一眼,只盯着棋盘蹙眉发呆,惊讶自己竟走错了棋。
见魏晋礼又是一副冷然的模样,沈莺刚刚有些热络的心,不由冷了下去。
许是她高看了自己,如魏晋礼这般的男子,怎会对她另眼相待呢?
罢了,这京城的男子众多,不差魏晋礼一个。
墨书瞧见了沈莺离去时低垂的头,不禁在心底“哎”了一声:怕是又一个被他家主子美色所迷之人了!往后,只怕会伤心呢!
他家主子平日里虽谦和有礼,但若是真不讲情面来,谁都受不住!只盼着这沈姑娘千万别昏了头,对他家主子起了心思……
等到沈莺走后,魏晋礼一掌打乱了棋盘,唤了一声:“收拾了吧。”
墨书自幼跟着魏晋礼,自是最了解他的习惯,这棋局才刚开,怎现在就拂袖打乱了呢?
可是不喜刚刚那位沈姑娘?若是不喜,那为何又平白将披袄递过去?
主子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往客舱走,沈莺才发觉这艘官船看着大,但实则更像是一艘货船。船身四周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箱,货箱上皆盖着一层厚厚的蓑草。
“这客舱不大,委屈姑娘了。”那小厮将人带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