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说过一嘴。可自四公子出了事……”
魏太夫人叹了口气,“将我库房里的几匹粉彩的料子送去,过几日赏秋宴,合该多备些新衣了。”
“是。”寒霜应了一声。
此事是二公子特地在寒霜面前提了一嘴,寒霜虽应下了,但也奇怪,怎二公子如此关心一个女子了?
不过,魏太夫人本就怜惜沈莺,这事也就顺嘴一提的事情。
去寒山寺
徐家的赏秋宴,办得隆重。
只因徐家嫡长女徐婉儿去年刚办过了及笄礼,今年该定下亲事了。
徐国公是当今娴妃的亲哥哥,又在朝中担任工部要职,颇有实权。
但是魏家无意搅和在后宫的争端中去,徐家几次三番的示好,都被魏家推脱了。唯独今日这赏秋宴,徐家已请到了寿宴上,那就只能走一趟了。
“沈妹妹,来这儿。”陈茹老远瞧见那抹樱粉身影,忙不迭挥动绢帕。
沈莺今日换上了魏太夫人所赠的苏绣云锦裙,远山黛眉轻扫,月牙髻间缀着东珠红宝耳坠,行止间流光溢彩,更衬得她容颜温婉了许多,远远望去,愈发娇妍动人。
沈莺循声望去,见是陈茹在招手,心头一暖。
她得罪了三房的事情,府中人尽皆知,如今也唯陈茹仍肯与她亲近。
倒也算有个相熟的人。这一路,不至于太过清冷。
魏晋礼先一步上了马车,却是听到了一个“沈”字后,兀自挑开了车帘,微微瞧了一眼。
但见那女子纤腰款摆,云鬓间珠饰轻摇,胸口竟无端泛起了一股酸意。
她就那么想去钓个金龟婿?
“花枝招展,成何体统。”魏晋礼恨恨看了一眼,手劲之大,差点儿连车帘都被扯掉了。
墨书牵着马站在边儿,顺着魏晋礼的目光看了过去,一时不解:这沈姑娘穿的挺得体啊!长衣长袖,竖起的领子连一寸玉肤都露不出来。
他家主子……当真是怪脾气。
可怜沈姑娘,一颗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瞎了眼。
为了今日出行,魏家共备了三辆马车,魏晋礼独乘坐一辆,剩下的两辆马车,则是给各房表姑娘们的。
一股灼热的视线,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沈莺转过头去,只一眼就瞧见了墨书站在最前头的马车旁。与旁的两辆马车相对,那辆马车更为宽大华丽。
同样都是出门,这人与人的差距可真大。
沈莺轻“啧”了一声,不就是一辆马车吗?往后她也能坐!
“陈姐姐。近日可好?”沈莺朝着陈茹微微福了福身子,以示问好。
“我好得很。只听说你又伤了脚,不知好了没有?”陈茹拉住了沈莺的手,轻拍了两下,才小心凑到了她耳旁道,“我听说,你与四公子的亲事黄了?”
沈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小声回了句:“嗯。”
陈茹得了答案,面上露出一丝同情,瞧向沈莺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惋惜,而后又笑道:“罢了,今日去赏秋,自能寻到几个好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