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礼在船上时,就知她晕船,没成想,竟是连马车也晕?
弱不禁风,如此倒也敢一个人千里迢迢奔赴京城来。
也不知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笨。
“将这个给她,让车夫行得慢些。”魏晋礼不晕车,但薛氏待他周全,车内早已备了些酸梅与杏干,又另煮了提神醒脑的茶汤。
墨书伸出手去,接过了篮子,送给了沈莺去。
沈莺大口吸着气,她实在是不喜出远门,倘若可以,她恨不得成日躺在床上才好。
人嘛,何须如此辛劳?躺着多好。
“可是表哥给我的?”见墨书送了东西来,薛清然掀起了车帘,趴在栏上,眼底满是期盼的问了声。毕竟她出府时,姨母可说了,定会让表哥多看顾她些。
什么小侯爷?她才看不上!
篮子捧在手上,墨书憨憨一笑,却也不敢应了薛清然的话,只得按照魏晋礼的吩咐,回了句:“回表姑娘的话,这是二公子给沈姑娘的。”
薛清然一瞬冷了脸,看向沈莺的眼神中俱是妒意。
给她的?她配吗?明明那都是姨母准备的东西!合该是给自己的才对!
“呕——”
沈莺抬袖遮着半张脸,连连又作呕了几回,头晕的厉害。
可看到薛清然眼里,只觉得她是故意的,上车时还好好的,这刚出了城门就不舒服了?分明就是故作可怜!
“呕了半天,也没见吐出来什么。”薛清然冷哼一声,一把甩下车帘,将其他人都晾在了一旁。
陈茹轻拍着沈莺的后背,刚听到墨书的回话,虽心中想嘲笑两声薛清然的自作多情,但面上只温温和和地打着圆场道:“有劳二公子了。我瞧着,这里头东西多,可能分给我与薛姐姐一些?”
墨书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
沈莺吐了几次,都吐不出来。
索性,多喝了几口水,顺顺嗓子眼,就算了。
她侧首瞧了一眼前头,却没看见魏晋礼,但瞧着墨书送来的东西,她心下微动:这人关心自己?
“还请,替我向二公子道一声谢。”沈莺接过了篮子,朝着墨书嫣然一笑,只不过脸色苍白,看着有些凄凄惨惨,颇为让人心疼。
墨书“哎”了一声,又走了。
路途还远,等到沈莺重新登上了马车。
车内,已是雅雀一般的安静。
陈茹从篮子里拿了一颗酸梅塞进了沈莺的嘴中,“含着,若是恶心,就再换一颗。”
沈莺含着东西,自不好说话,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薛清然看了两眼,抱着胳膊就躲到了一旁去,不想搭理沈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