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满霖。
沈莺与陈茹打探过,徐家二房的庶子,身份不显,但得了个秀才的名头,又背靠徐家,因而也能在世家子弟中排上名号。
“姑娘,上头写了什么?”忍冬正给沈莺捏着肩膀,一低头就看见了信中的字迹,但她识字不多。
沈莺将纸张摊开,一字一句的教给忍冬去认,“那位徐公子,邀我去游湖。”
春日游湖是雅致,秋日游湖那就是冻死鬼了。
“姑娘可要去?”忍冬听见是徐公子,迟疑了片刻,才又问了一声,“徐公子看着,似乎是个好郎君。”
若是真的好,就不会趁着魏晋礼还伤重的时候,给她递请柬了。
她若真出了门,岂不被旁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徐满霖,当真不是个聪明人。
沈莺将信重新折好,抬手就往炭盆里一扔,“不去。如今还住在魏府,出门不方便。等日后再说吧。”
“青菊,你去门房处传个话,就说我病了,出不了门。”沈莺朝着青菊吩咐了一声。
青菊连声应下,匆匆去回了话。
徐满霖站在门口等着,见门房送了信出来,连忙问道:“沈姑娘如何说?”
他那日未曾能在山下寻到沈莺,已是担忧不已了。本想着多等些时日再来看她,可偏生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沈莺那张惊世绝色的脸,寤寐思服,连觉都睡不安稳,书也看不下去了。
索性,心下一横,壮着胆子就来了魏府门口。
“沈姑娘受了惊吓,如今还病着,暂且出不了门。”门房一字一句地穿着话,不曾多说一分,也不曾少说一句。
病了?
“行,我知道了。”徐满霖心中记挂沈莺,但魏家未曾给他递请柬,他亦不能无缘无故就上门做客去。因而,他四下踱步,走了几圈后,还是悻悻而归了。
莫要说我来过
寒霜秋雨,立冬已至。
连着两日的阴雨绵绵,哪怕不曾出屋子,也能感觉到一阵湿冷的寒意。靠近后院池塘的窗边,更是阴寒,池水涨、残叶浮,柳枝瑟缩,风拂窗棂轻吟,却是哑了铃声,扰人清梦。
“咚咚咚——”
院门轻叩,青菊正在屋内忙着添炭火,火钳烧得通红,一时不好放下,她朝着红药唤了声:“还请姐姐帮个忙,去开个门?”
红药在屋檐下磕着瓜子,她已许久没见到四公子了,甚至传过去的话,连个回音都无。若非沈莺,她怎会被四公子迁怒?
朝着青菊翻了个大白眼,红药满不在意的吐了一地的瓜子皮,冷哼了一声道:“下着雨,倒是让我去开门了。平日里,也没见你们使唤我。”
“喊你去就去,难不成还要我们姑娘亲自来与你说。”忍冬端着茶水经过,刚巧就听见了红药的话,她可不会惯着红药,都是当丫鬟的,谁比谁高贵些?
红药瞧了忍冬一眼,心下虽不满,却也不敢当面与她起冲突,毕竟魏太夫人已在府中传了话,若是苛待了沈姑娘,那定不会轻饶了他们这些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