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后,柳石跟在了旁边,刚才那个老婆婆虽弯着腰,可脚步沉稳,看着就像是个练家子。不过,刚才沈莺与那老婆婆离得太近,柳石并未看见他们两人做了什么,也没听清说了什么。
只等这二公子回来后,再去查查。
然而,没过两日,沈莺就听得魏府的噩耗。
街上人人都在传:“魏二公子,没了!”
忍冬从外头买了菜回来,连忙冲进了沈莺的屋子,她着急忙乱道:“姑娘,姑娘!”
“喘口气,再说。”沈莺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
忍冬连咽了几下口水:“我刚听人说!二公子掉下了山坡,不见了!”
“当真?”沈莺一听,眉头紧皱。
忍冬点头道:“当真!外头人都在传呢!还说,还说魏太夫人得了消息,晕过去了!”
“去,去给魏府递帖子,我去看看。”沈莺更加着急了。
可人还没出院门,柳石已是先一步拦在了两人面前:“沈姑娘,若是我们这般匆忙去了,怕是连魏府的门都进不得。”
沈莺看着眼前人,那份焦急的心,更是无处落脚,只得自叹一句,“是了,我如今已经搬出去了,又怎好再去?”
只盼着,魏太夫人平安无事吧。
至于魏晋礼,他这人当是福大命大吧。
是那庶子?
魏晋礼失踪一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魏家因着魏太夫人病了,皆闭门谢客,更下令府中之中不得在魏太夫人面前提起二公子之事。
沈莺自陈大口中打听了几句,也知如今是多事之秋,便只让陈大帮忙捎带了一些点心送去给魏太夫人,她便不去打扰了。
鹤回堂内,寒霜将沈莺亲自做的点心递来,宽慰着魏太夫人道:“沈姑娘特意让人送来的,太夫人尝尝?”
魏太夫人半躺在床上,背后用两个软枕垫高了些,她是听到了魏晋礼的消息,一时气血上涌,恍然就病了。怎么,人就没了呢?
此刻,魏太夫人竟是有些悔了,“倘若知道他会出事,还不如早前就全了他的心意,将他与沈丫头的亲事定下。兴许,兴许心底有个念头,也就能回来了。”
寒霜一听,见魏太夫人呜呜咽咽又要哭起来,赶忙劝道:“二公子福大命大,往年外头传回来的消息真真假假,可二公子哪一次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擦了擦眼角处的泪,寒霜掰开了一点糕点,轻轻送到了魏太夫人的嘴边:“那沈姑娘只是搬了出去,又未曾定亲,往后等二公子回来,让他们再续良缘就是了。”
那入口即化的甜味,让魏太夫人担忧的心平静了几分,她手中握着佛珠,诚心道:“但愿晋礼能平安归来,只要他回来,我便是丢下这张老脸,沈丫头那儿,我也去再走一趟。”
“哎,”寒霜见魏太夫人的精神气好了一些,赶紧应和着,“太夫人这般想就对了。我们啊,只等二公子回来。平日里,我再让人去瞧一瞧沈姑娘,保准让您放一百个心!”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太夫人,二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要说这几日,二夫人陈氏每日都来,没回都是陪着魏太夫人说上半天话,又精心伺候她歇下才回去。要说从前,魏太夫人并不觉得这二儿媳妇有什么好的,顶多是合了儿子的心意罢了。
可如今瞧她照料的用心,也赞了两句:“你是个好的。府中的事情你大嫂一人看顾不了,你也帮着些,府中的账簿本就繁琐,你既学过一些,我便将采买的活计给你,切记,莫要为了一点油水,败了魏家。”
魏太夫人病了,自然没有法子继续去管魏府这一大摊的事,可若是全部都交给大夫人薛氏,魏太夫人亦不放心,薛氏被家中娇养的太好了,若是论起管家管事,还缺了几分气量。但陈氏出自商贾,对银钱一事最为精通,魏太夫人这才给了她一个试炼的机会。
陈氏闻言,心中一喜,她这几日来,原不是为了这管家的事情,而是为了陈茹的亲事,前些日子那徐家夫人已来相看过两次,这亲事原本就当定下了,谁知魏晋礼失了踪!
如此,这亲事也就被拖下来了。总不能趁着魏晋礼失踪,他们二房要去办喜事吧!
可……
陈茹那丫头催得紧,说是生怕徐家后悔了。
陈氏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本来就是攀着魏晋礼的面子,又得了陈氏的金银,如此徐家才能看上陈茹。可若是过了这个时机,等日后魏晋礼真没了……
只怕徐家想另寻个好地,那可怎么办?
“婆母既将活交给了我,儿媳定然会用心去做。”陈氏笑着给魏太夫人锤了锤肩,等了片刻后,才朝着寒霜打了个下去的手势。
寒霜与魏太夫人对视一眼,见魏太夫人未有让她留下的意思,便半弯着腰身退出去了。
等到人走了,屋内空余陈氏与魏太夫人两人后,陈氏才转身坐到了魏太夫人的身侧,颇有些尴尬的含笑道:“婆母,今日儿媳是有件事情想请教。”
“说吧。”魏太夫人见她吞吞吐吐,想着她这几日的殷勤,也猜到兴许是有事想求她。原以为是想要管家之权,如今看来,倒不是了。“什么事?”
陈氏深吸了一口气,纵然她自己觉得此话说出来的时机不对,但为了陈家能攀上一颗大树,她索性也就豁出去了脸皮,试探着问道:“上次徐夫人来了府中一趟,与我那侄女一见如故,本也未曾望亲事那处去想。只是徐夫人前些日子又让媒婆来了一趟,说是有意与我们定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