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一听,面露喜色,定是柳石将墨书寻来了。
“莫要开门!”魏晋礼先一步扣住了沈莺的手腕,这烟火刚刚才燃起,即便墨书策马而来,亦不可能如此之快,他小声道,“那不是墨书。”
门外,孙启猛冲了几下门,可门栓太重,砸不开。
“魏大人!属下是特来接你的!”
又是一声。
魏晋礼眉心紧皱,此处院落他才刚刚歇脚,就有人追了上来。只怕是早前就已经有了他的踪迹,不过是隐忍到此时罢了。
“躲起来。”魏晋礼将沈莺拽去了屋内,而后冲到了床边,手用力搬动着左侧的床柱,只见屏风之后的墙面竟然动了起来,是一道暗门!
魏晋礼将沈莺推了进去,“不管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来。”
沈莺急忙拉扯住了他的袖口,“一起躲!”
“若是寻不到我,他们定不会走的。”
魏晋礼转身就要走,可沈莺死死拽着他,“那就让他们找,此处隐蔽,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奈何,魏晋礼轻笑了一声,“傻瓜,你既不喜欢我,又何必与我一同赴死?”
说罢,魏晋礼一掌劈晕沈莺。
“孙校尉,可要用强的?”门外的小兵问了一声。
孙启见喊了数次也无人应声,便应道:“撞开!”
然而,就在那长长的圆木即将撞上院门时,却听得里头传来一声:“你们,当真是要与荣王一同,当反贼了不成?”
莫要负了天下
门中人之言,当是早已看穿了他们。
孙启狂笑了两声,“魏大人,所谓成王败寇,荣王登基之后,这天下的史书自然由新皇撰写,什么反贼逆贼,我们可都是勤王为国之将士!”
长条圆柱木桩子扛在肩上,累的四人咬紧了牙关,却听得面前的两扇木门,被人从里头推开,“咯吱——”一声响,一人走了出来。
青衣黑靴,及膝长袄上绣着黑蟒,男子左右手皆拿了一柄长刀,刀刃泛着冷光,面如冠玉之下,眼底的杀意却令人惊骇至极。
纵然魏晋礼从未上过疆场,可面对这些身经百战的边疆之将士,他却是丝毫未有退却之色,生死之间,不过是一瞬尔尔,未有何惧?
“魏大人,这是要与我们以命搏命了?”孙启在边疆跟随荣王六年之久,什么样的惨烈的战场他都曾见过,可今日魏晋礼一人当关,竟莫名让他升了心寒之意。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魏晋礼脚伤扔在,自知不是硬碰硬,就能赢。如今这般,不过是想与他再拖延几分罢了。令对方畏而迟疑,从中寻得一些时机。
“我一人,如何能与你们几十人搏命。”魏晋礼轻笑一声,眼底的蔑视分毫不减,“孙校尉,在座众人,我能取的,必定只有一人的命。毕竟,擒贼先擒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