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自墨书走了后,这一路已是顺风顺水,自城门口的守卫随口问了两句话,也就放他们出了城。
“沈公子,到地方了。”不知多久后,那马夫才喊了一声。
沈莺换了男装躲了进来,车夫并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这一处,原是歇脚的茶摊,沈莺第一次进京城时,就曾在此处暂歇过一会儿,如今想来,竟是过了许久的事情了。
待到沈莺乱了发髻,万分狼狈的从马车内爬出来,却是一睁眼就瞧见了忍冬!
“姑……公子!”忍冬早早就得了消息,候在了此处,这天色都快黑了,还没瞧见沈莺,她已是万分焦急了。
好在,这人总算是来了!
沈莺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忍冬,总算是见到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忍冬紧紧搂住了怀中人,眼泪顺着脸颊就滚落而下,她实在是太想念沈莺了。
沈莺被她这么一哭,倒是让她也红了眼眶,青菊站在一边,擦了一把泪,又急急道:“怎还抱在一起?总该先赶路才是。”
“对对对,我倒是忘了。”沈莺站起身来,随手抬起袖子摸了摸眼角,又催问了一声,“之前给你们的银子可都拿到了?”
“都拿着呢。”那日,魏晋礼让墨书来传话,只说沈莺不知踪迹,就便那存在钱庄的银子取了出来,给了她们。
若是那些个没良心的丫鬟下人,怕是早就拿着银子跑了。可忍冬自幼跟着沈莺长大,绝不会做出这般没良心的事情。
青菊亦是不肯,若是没了沈莺与忍冬,只怕她一个人也活不下去。
三人重聚,自然都是高兴。这处歇脚的地方,离前头的码头不远,可若是走过去,那也要花上大半天不可。夜里赶路,可危险。
沈莺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了二两银子,给了刚才的车夫,“还请再送我们一程。”
那车夫也是个实在人,反正赚得也是徐家的银子,原来是帮着徐家做事。这三位看着也不是什么坏人,只说这小公子的模样实在是俊俏,倒像是京中世家里想要离家出走,去外头闯荡一番的小郎君。
“好勒。”车夫笑着掂量了一下银子,将三人请了上去。
可等到夜色渐渐黑了之后,却是四周凉意袭来,三人眼皮打架,困得快要睡过去。忍冬“啪——”的一下,打了自己一下,“哎呦。”
沈莺被吵醒了,也半睁开了眼睛,她是享福享久了,竟也不习惯起来。“你们困了,还是先睡,我先看着就是。”
沈莺虽也困,但着实睡不着。她只要闭上眼睛,就总觉得四周有人盯着自己。且这路上颠簸,她困乏不说,还有些晕。
然而,正当青菊打算先睡一会儿时,马车外头突然间亮了起来。
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将这马车团团围住。
沈莺立刻激灵了一下,揉着眼睛掀开了车帘来瞧,四周站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莽汉,人人手上拿着刀斧!
“是山匪!”忍冬小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