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回过神,他沉默地转身要走。不过在经过边嘉树时停了下来,不怀好意地丢下一句:“看来已经有人想上赶着当第二个陈进了。”
狭长过道里瞬时只剩下两个人,昏黄的灯光落在头顶。黎遇春走过去,跟他一样靠到墙壁。
“这是我的事,你没必要跟他这样的小人交涉。”
边嘉树抿唇,玩笑着说:“我怕你说的他更生气,站在关心同学的角度,我这不是怕他被打击的缓不过来。”
闻言,黎遇春笑出声,原来边嘉树也会开玩笑。
她擡头看向身侧的人,“不过,还是谢谢。”
“就当报答你请的那杯牛奶。”边嘉树也低头看她,再出口的声音认真几分。
“我们实训基地缺一位美术设计指导,你有兴趣吗?”
黎遇春盯着他的眼,沉默几秒,没有正面回复。
“我考虑下。”
回到卡座肖欣就找过来,说要玩骰子。
黎遇春摇的时候脑子还在想刚边嘉树说的话,第一局就输给肖欣。
“真心话,”黎遇春主动。
“行,”肖欣看了眼边嘉树,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说是可能喜欢的对象。”
“有,”黎遇春利落回复。
“那是不是在场的人?”
黎遇春笑了,提醒她:“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咦,没意思。”肖欣丢下骰子,“该回去了,再晚要封寝了。”
两桌人散,决定回学校。
周六,刚吃过午饭郝甜便拉上黎遇春。说是郝仁这次期中考终于摆脱了数学这个短板,顺利挤进全校前一百。
为了给小孩奖励,和感谢家教老师边嘉树这一个月的付出,郝甜受爸妈嘱托,带郝仁出去玩一下午,并且请边嘉树吃饭。
“陈姨让你请边嘉树吃饭,喊我一起去干嘛?”
“从认识边嘉树到现在,”郝甜边说边掰手指,说得夸张:“我跟他说过的话应该不超过五句,就他那样像块冰似的,我真怕到时候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希希,你不是跟他熟一点吗,去了能缓解我们的尴尬,肩负重任啊!”
“而且边嘉树不也辅导过你的高数,正好这顿饭一起请了,我出钱,你出人,稳赚不赔。”
黎遇春托腮,想起上次跟边嘉树一起吃的那顿馄饨,确实有些过于简单。
她眨眼,“那你周一给我带早饭。”
郝甜举双手同意,“别说一天,一个月都行。”
“有这麽可怕吗?”黎遇春笑出声,脑海中浮现某人那张生人勿近的脸。
下午三人刚下车,就见商场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出挑的身形,三人都一眼认出。
郝仁拔腿,飞奔过去,“嘉树哥。”
“玩得这麽好了?”黎遇春有些吃惊,上次郝仁在她面前评价边嘉树时还是那副害怕兮兮的样子,这才多久。
郝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在看到郝甜取出三张长达2小时,且片名和演员都小衆到没人听过的电影票时,郝仁彻底崩溃。
“姐,老妈是让我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坐牢……”
郝甜忙捂住郝仁要发声的嘴,“这孩子竟说胡话,也许这影片不错呢。”
黎遇春忍不住调侃:“你说话的底气要是更足一点就完美了。”
郝甜:“哎呀,那到底看不看?”
郝仁感觉自己被欺骗,憋着嘴不说话,只好向边嘉树投去希望的目光。
边嘉树伸手搭上郝仁的肩膀,手指却指向黎遇春站的位置,“我听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