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巨大的惊喜啊。”来电人语气中的兴奋都快要从手机里溢出来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无法与您达成合作呢。”
在商场这么多年,平稳镇定的性格注定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社交性格,但唯有面对这些所谓的贵族阶级时,商亦诚的不耐烦溢于言表。
三年前,他辞掉工作跑到国外发展,刚在金融圈做出点成绩就引起了一众资本家的注意。
阴毒一点的呢,明里暗里派人调查他陷害他,聪明一点的呢,就是邀请他共同合作试图分一杯羹。
他有能力,对方有资源人脉,双方一拍即合,几桩案例下来登门拜访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权贵议员。
当时有一位之前合作过的老先生三请四请他去参加生日晚宴,商亦诚知道他是死里逃生大病初愈便没有拒绝。
谁知去了才知道老先生一把年纪竟然接起了牵线搭桥的业务,给他介绍了一位在阶级内大名鼎鼎的生物医学实验室负责人。
之所以说是在阶级内大名鼎鼎,是因为该实验机构专注服务于上层社会,接受有钱人的资助只给权贵阶级治病续命,用血腥残忍理所当然的态度告诉你,生命明确分有三六九等。
负责人马缇诺也就是在给他打电话的这位,执意邀请他参与到实验室多款靶向技术药物,项目重点在于化学和前沿科技的结合,并给他开出了天价科研津贴。
他对生物制药领域没有太多研究,当时并不清楚对方的来头,只是从老先生的三言两语中品出那层掩盖在贵族礼仪风度教养下的优越感。
意思是只要和这家实验室搭上关系,就能逆天改命彻底突破阶级成为上流社会权贵中的一员。
在过去的五年中,前两年商亦诚一直待在科研所靠专利积攒原始资本,后三年专注于用原始资本玩数字游戏撬动感兴趣的各行各业。
彼时的他数字游戏正玩得不亦乐乎,名下的资产呈指数型疯长,自然对马缇诺这种给一群自以为高人一等,实际思想腐朽早晚被取缔的老顽固打工的人不感兴趣,以处于竞业限制期的理由回绝了。
至于这般傲慢的态度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其实,狩猎游戏比数字游戏有意思得多,总之谁都不能阻碍他坐上首富的位置。
回到现在,为了一个顾启安,他可以稍微让步却也不可能真的去耗神耗力。
“我何时与你达成合作了?”
对面的马缇诺笑了笑:“买卖关系怎么不算合作关系,放轻松,我们的人两个小时后到,我保证,您的朋友将从灰烬中重生。”
“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们都很期待与您达成新的合作,自然会交给您一个高效且完美的结果。”
一想到刚刚拿到的专利技术,马缇诺就笑得合不拢嘴,捡了个大便宜的同时再次遗憾不能将这样一位人物收入麾下,毕竟这位早就不是池中之物。
防止马缇诺抓住机会长篇大论,商亦诚率先挂了电话。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他正准备再次挂断,看到来电显示稍显不悦的心情倏地轻盈腾空了。
见到了前夫
“嗯,是我。”
“我刚才接到顾大哥的电话,说我可以回国了?”
耳边愉悦的声音和林间的泉水一样凛冽甘甜,如听仙乐大抵是如此吧,要是能聊点别的话题就更好了。
“嗯,我晚上的飞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前天商亦诚答应他会帮忙治顾启安的病就连夜飞了回去说是要和顾启安谈一谈条件,现在又要专门飞一天一夜回来接他,太没必要了。
“安全起见,我去接你。”
“太麻烦了,你的人都在不会出事的。”
“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
“额…好吧。”
那天对话结束后,谭书予冷静下来想了想,商亦诚说的六年前的那个冬天,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咖啡店相识后不久,他没忍住诱惑给了商亦诚一个追求机会。
隔天的机场文清一起出现了,谭书予才得知顾启安哪里都没有去,就留在了本市的一家私人医院接受治疗。
经历了多灾多难的半个多月,穿越大半个地球终于回到国内,他打算让文珺帮他把行李拿回家,他要先去医院看望顾启安,商亦诚则提醒他原来的房子不能住了。
被保护得太好,谭书予总是会忘记现在的自己可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幸好他自己名下也有房产。
但商亦诚却不同意说安保工作难做,要让他直接去住公司宿舍。
在人身安全方面,出钱出力的是商亦诚,谭书予自认没啥资格挑剔便答应了。
从机场到医院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看起来轻车熟路的商亦诚把他领到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实验室又像办公室的地方,里面站着好多白大褂正热火朝天地商量着什么。
“你们只有半小时的见面时间,半个小时后顾启安要做检查,你跟我回公司开会。”
“开会?开什么会?”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工作?”
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啊,奈何谭书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眼前的大门这时候被打开,一群医生鱼贯而出,谭书予在护士小姐的指引下进了病房。
“商先生?”
房门关上,大部队走到商亦诚面前,领头的医生第三遍唤道。
“嗯。”商亦诚回过神收回了紧绷的目光:“你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