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谭书予不太清楚,他自认没什么幽默细胞,踏踏实实把活干完就行了,唯一可能造成意外的是邹时笙也在固定嘉宾阵容里。
作为艺人,邹影帝的专业素养是非常合格的,之前拍对手戏,上一秒对着他冷冰冰没表情,下一秒无论嬉笑怒骂,导演喊完“action”就能进入该有的状态一点不耽误。
这么重要的节目猜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吧。
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开拍后谭书予按照台本登场,和嘉宾们打完招呼后一起出发去找收藏家老先生完成任务,全程很丝滑很顺利。
老先生给的具体任务是让他们在四个小时内以瓷器为主题进行文艺创作表演。
六位固定嘉宾和两位一日嘉宾共八个人四人一组划为演员组和歌手组,分别进行话剧和歌曲的创作。
身为演员的谭书予自动和邹时笙分到了一起,邹时笙一如既往对他淡淡的,好在另外两位前辈演员很是落落大方,有他们把控局面不用担心会冷场,他只要乖乖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时间有限,四人短暂商讨一番后,打算以老先生与其收藏的一件白瓷瓶为原型,讲述一位白瓷仙子与人类少年在百年时光里不断分开又重逢的故事。
谭书予因为气质最清冷纯净,直接被定为白瓷仙子,戏份最少但对妆造要求相对比较高,而和他同龄的邹时笙则担当了人类少年的角色。
最后呈现的效果老先生很是满意,欣赏完古董瓷瓶,今天嘉宾的出镜要求就差不多完成了。
结束后谭书予与其他嘉宾道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要留下来单独拍摄瓷瓶的特写镜头,他便没有麻烦其他人,和文珺两个人开车去把借来的汉服归还给影楼,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了。
文珺的房间在三楼,谭书予独自坐电梯到顶层,下电梯时迎面突然窜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差点把他撞倒。
“抱歉。”
那人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道了歉飞速卡着关门时间迈进电梯走了,谭书予只看到他戴着口罩半边脸都没看清。
再回过头,邹时笙正对着电梯的方向站在不远处的房门口,眼睛通红,脸上带着点愤怒,目测是刚和人发生过争执。
没什么兴趣去想这里发生了什么,谭书予点点头算作招呼,准备与他擦肩而过,半路却被站出来横在走廊中间的人阻拦了去路。
“不好奇那是谁吗?”
邹时笙忽然问他。
有什么好好奇的?谭书予不明白。
“是魏风。”也不管他想不想知道,邹时笙给出了答案。
魏风?谭书予有点小惊讶,魏风是今天和他一起的另外一位临时嘉宾,只不过是歌手组的,排练表演的场地不同,除了开场和结束,谭书予和他没什么接触。
“呵,看来你还真是不在意。”没等他回答,邹时笙自顾自乐了:“靠着和你有几分像的眉眼选秀出道,我喂了他几个资源,最近又大火了几首歌。你猜,我为什么帮他?”
“我没有听过他的歌,不太清楚。”
不知道,谭书予也不想猜,他总觉得邹时笙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他说的话自己老是听不懂。
“不清楚?邵心星的事你也不清楚?邵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全都不清楚?”
突然提到邵心星,谭书予无语凝噎,他现在好累好困只想赶快躺在床上睡觉,吹完头都要十二点了,所以别再延伸了,真的好想丢开社交礼仪直接走人。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我是不感兴趣。至于你说的邵家,如果你指的是他们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被揪出来,那我只能说是活该。”
“不感兴趣?”
听到这个回答,邹时笙脸上的怒意更深了,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份不知从何而来悲伤。
“为什么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没有理由,麻烦让一下。”
说完,谭书予忍不下去了抬脚就要走,现在的邹时笙情绪很不稳定,于情于理还是不和他多纠缠为妙。
“你怎么能不感兴趣?”
邹时笙不管不顾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不感兴趣?”
对方先打破了社交礼仪,谭书予也不打算忍了,沉下脸道:“放手。”
这里是随时有人路过的走廊,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没从邹时笙用了死劲儿的手里挣脱开来,又不好直接推搡,万一闹到明日头条就不好看了。
权衡之际,眼泪从邹时笙的脸上无声划过,空洞的眼底昭示着他正在承受莫大的伤心与委屈。
“其实魏风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上,要不是因为他眼睛的颜色有几分像你,我才看不上他。”
这话简直是在谭书予的雷点上蹦迪。
“邹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虽然和魏先生不熟,但是他是他,我是我,你没必要拿我来踩他。”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得有多卑微,才会一遍遍催眠自己把魏风当成你,可他终究不是你。”
“可是我从没感受到你喜欢我,邹先生,我想你肯定搞错了什么。”
“是吗?”
谭书予都没苦笑,邹时笙先苦笑上了。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一直在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直到现在,你竟然连我的一句喜欢都不相信。”
“你为我…付出了什么?”
邹时笙用词卑微恳切,眼神饱含深情,要不是前不久谭书予才和商亦诚讨论过这个问题,他真要被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