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邹时笙这个人身上所有的人生经历,资金往来,社会关系,他都要派人调查个一清二楚,但凡有一点不对他便公之于众。
人是经不起逐句逐帧放大观察推敲的,名声再好再伟大的人也会有做的不够完美的地方。
如果学历不高就要被歧视被辱骂,并由此引发大规模造谣污蔑,那他也要让邹时笙经受一次同样的遭遇。
能再查出点实质性的东西,让他把牢底坐穿就最好不过了。
“我和胡小姐约了明天见面。”
约好时间地点,谭书予返回客厅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又吵架了,顺手把手机还给商亦诚的时候,谭书予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手在抖。
他下意识一抓,这不抓还好,一抓一片冰凉。
要知道商亦诚天生体热,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室内或是室外都暖得像个大火炉,他还是头一次从商亦诚身上感知到这种温度。
“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手这么凉。”
谭书予一边说一边去摸他的额头,好家伙,触手一片滚烫。
这下他愈发笃定商亦诚生病的事实,漂亮的眉眼露出既担忧又责怪的神色:
“你笨不笨啊,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商亦诚当然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发烧,完全是被气的。
不过能被谭书予这么关心,胸口汹涌澎湃的污浊之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如果现在能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亲一亲就更完美了,无奈现场有个万瓦电灯泡。
其实要真让谭书予见着那些恶评,商亦诚猜想他大概会无视或者直接删掉,内心掀不起多少波澜,有时候谭书予就是这么强大。
可正是因为这份强大,商亦诚反而更心疼更生气,脆弱莽撞的反而是他。
握住额头上关心的手,商亦诚笑着表示自己没事:“没发烧,是被气的,我刚和员工打完电话。”
这话句句属实,但故意模糊在一起说会让人产生误会。
“你骂员工了?我记得你从来不发大火的啊,真的没发烧?”
“没有,不信等会儿你再摸摸。”
说是这么说,谭书予还是不放心,他总觉得商亦诚有时候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台机器,机器发生故障了也不引起重视。
“你等我去找个温度计,敢骗我你就等着被我骂吧。”
说着,谭书予又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去找文珺问医药箱在哪儿了。
而目睹了全程的顾启安心底却有了一种别样的酸涩,原来在商亦诚面前,谭书予是这样的。
他以为谭书予在他面前就已经够明媚够可爱了,没想到他能更明媚更可爱。
不仅明媚可爱,还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娇纵”,这种娇纵不是贬义的令人生厌的,反而是讨喜的甘之如饴的,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36°5。”
商亦诚说的没错,确实没发烧,谭书予顺手又摸了摸他的脸,温度好像是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