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栋察觉到皇上的视线后,看了两眼自己的女儿,然后道:“求皇上开恩,盈盈做出此事自当受罚,臣无话可说,但既然盈盈不欲嫁与钟世子,臣也不介意,臣虽是武夫,但养个女儿的钱还是有的,若是嫁不出去,臣愿养着她一辈子。”
苏盈盈感动地唤了一声:“爹爹。”
既然苏栋都开口了,倒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
苏栋将将回京,又是在他特意设宴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说实在的皇上也挺头大。若非是见着的人太多,皇上是万万不想将此事闹大的。
只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藏着掖着反而不如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处理得好。
就是这处理的尺度上,让他颇为为难。
好在苏栋自己开口,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即是如此,那便依爱卿之言。”
皇上看了钟肖与苏盈盈一眼,泛着冷的声线混着浓重的威严感:“钟肖与苏盈盈于宫中私会,着其回府禁足两月以儆效尤。”
不过是禁足,着实是轻到不能再轻的轻罚了。
说白了,钟肖还是沾了苏盈盈的光。
不然皇上能罚到他爹都不认识。
好端端的接风洗尘宴,就这样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出宫的路上,苏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的坐在那里,双手支在膝盖上,表情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车底板。
苏盈盈一直在哭,周月柳跟着哭。
虽然苏盈盈不用嫁给钟肖,但这清白之名总归是毁了的,在这个以嫁一个好夫家为主的世道,失了清白的女人再想嫁一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苏寒微敛下目光,神色沉沉。
她还是留了手的,只是给这人下了点迷药,清白的名声是毁了,好歹人没毁。
比起苏盈盈的手段,可仁慈多了。
还有那会儿苏盈盈毫不犹豫地指认,这个仇她可记得清楚。
别以为她没看到,苏盈盈最开始怀疑的分明就是周婉君。估摸着是觉得周婉君背景太大,她不敢招惹,这才指的自己。
回到府,苏栋略显疲惫地道:“时辰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说完,转身独自一人走远了。
苏寒暼了眼周月柳母女,转身也走了。
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苏盈盈充满愤恨的声音:“苏夕寒,这是你干的对不对!”
哟,这是不敢找周婉君的麻烦,所以打算将麻烦推她头上了?
虽然这事确实是她干的没事。
但——
“你说是就是了?”苏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苏盈盈,轻嗤道,“苏盈盈,你以为你是谁,香饽饽吗,谁看到你都要啃两口?皇上都在宫里还我清白了,你还在这里污蔑我?想蔑视皇威?”
“你少来,若非是你,谁还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苏盈盈吃人般地看着苏寒,语气咄咄逼人。
苏寒完全没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