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过佛陀寺的一个小沙弥,指着那僧人问道:“那人叫什么?”
小沙弥震慑于苏寒刚才的武力,现实瑟缩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县主,那是寺里的了方师兄。”
“了方平日里和知璋关系如何?”
“不、不怎么样,二人时常互别苗头……”
“哦,不怎么样。”苏寒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了方的衣领,将了方拖出了人群。
周围的人没想到苏寒突然发难,纷纷往旁边退让开。
苏寒好整以暇:“既然你和知璋关系不怎么样,你也有杀人的动机吧?”
了然白着一张脸,却是嘴硬:“谁没几个关系不好的人!”
“你刚才含糊其辞,情绪激动,三两句话,总想给本县主定罪,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对我这么大敌意作甚,我怎么看你都像是做贼心虚,不安好心啊!”
南宫煜在后头揣着手,似笑非笑地接上话:“这位了方师傅,你这可是污蔑皇亲国戚,是何居心啊?”
了方被问得额头直冒冷汗,犟着脖子:“我那是、我那只是看你嚣张跋扈,知璋师兄又死的这么惨,为他打抱不平罢了!”
苏寒眼睛微眯,冷笑看着了方,都到这场面了,他还想把自己往命案上扯呢?
从不受这窝囊气的苏寒当即一脚把人踹在地上,脚底踏在了方的胸膛上狠狠碾了一下,语声犀利:“知璋身为佛门中人,却不知检点,但凡是个正常的佛门弟子,都唯恐避之不及,你为了一个臭名昭著、和自己关系不好的人打抱不平?”
苏寒一番话说的句句在理,可比刚才了方的胡乱攀咬有说服力多了,何况是本就在大理寺当官的王霭。
王霭直觉这个了方一定有问题:“多派几个人,再搜一遍了方的住处!”
“这是诬陷!”了方额头青筋狰狞,想要爬起来,又被苏寒一脚踹了下去。
“王大人!”官差们很快带着一个包袱回来,回禀道:“虽然没有搜到凶器,但是在了方房间的暗格里搜到了这个。”
包袱摊开,是几件女人的衣裳。
众人皆是一阵惊呼:“一个僧人房屋里竟然藏着女人的衣服!”
“那知璋我还以为是个例外,没想到这佛陀寺里这么乱!”
“这些品德败坏的僧人肯定贪了我们给佛祖的香火钱,佛祖息怒,都是他们的错!”
“简直是藏污纳垢!”
可见经此一遭,佛陀寺的名声恐怕不保,几个小沙弥鹌鹑似的缩着头,抱在一起退到了阴影里不敢抬头。
几个官差当即上前接过苏寒的活儿,控制住了方,将了方押到了王霭面前。
“说,你房屋里为何有女人的衣服!”
了方紧闭着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霭沉了脸色:“此处只有你的嫌疑最大,你要是不说,可是要和知璋的性命挂上勾的!”
“我……我……”了方抬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我说……那些不是女子的衣裳,都是戏服。”
戏服?
苏寒饶有兴致地看着了方,对这个结果很是意外。
只见了方又低下了头:“我出身贫贱,但家就住在戏台旁边,后来迷上了唱戏,可我的父母、我的至亲,都看不起戏子,他们和我断绝了关系,我仿佛不为世人所容……
“后来我迫于生计,只能进出家为僧,但我还是忍不住,隔三差五下山给人家戏台子搭戏……知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就威胁我,要是我还想待在寺庙,就每个月给他五十两银子,可我就算把每个月化斋和唱戏的加起来,也拿不来这么多钱……知璋就打起了我家里的主意,知道我父母尚在人世,便让向家里讨要银两。”
苏寒挑眉:“所以十六日当晚和知璋争吵的人是你?”
了方本就喜欢唱戏,苏寒想了想名角儿们的声音,文化水平还没这么高的她大概只会用妖妖娆娆来形容,还觉得那些男子们发出类似女子的声音,怪好听的。
如果那个女子的声音实际上是了方的声音,也不是不能说得通。
了方果然点头:“是我,那日刚刚下戏,和知璋争执的时候情绪激动,声音一时间没能转回来。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害知璋!”
方才人群里就有人忍不住要出声了:“你和知璋的关系这般恶劣,不是你还能是谁!”
“当晚和知璋发生争执,一时间误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嗨呀,不如就认了吧,误杀可比故杀要罚得轻一些呢。”
了方激动地抬起头,冲着那些人大声道:“我没有杀他!我没有!你们这是污蔑!我不认罪!”
“哟,刚才污蔑苏明远县主不是污蔑得起劲吗?看来老话说的对,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南宫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边上悠哉哉道。。
了方想到刚才苏寒也和现的在自己一样人人喊打,脸色瞬间涨红。
苏寒撇了了方一眼,看向王霭,“王大人,那和知璋通奸的人尚且不知是谁,此事尚有疑点。”
南宫煜促狭笑了一声:“说得在理,这知璋和了方关系如此恶劣,也不像是能不顾世俗做出男子间那等事的人。”
这狗皇子着实聒噪,被苏寒横了一眼:“殿下似乎很有些男子间的心得体会?”
“县主这就说得不对了,本皇子向来只对美人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南宫煜稍微靠近两步,低下头看着苏寒的眼睛,一双美目波光潋滟,“带刺的美人儿。”
苏寒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