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在外征战,原主会在京中受欺负,还特意用军符换了她的县主封号。虽说原主做的那些事是真丢人,但原主跟父亲的感情却也十分深厚。
方才在听到杨方说苏将军即将回京时,苏寒就感觉到胸口猛然暴发出一团浓郁的欣喜之情。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感觉,陌生又温暖。
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虽然她顶着原主的皮,但她终归不是原主。周月柳她们认不出来是还可以狡辩,万一苏将军发现不对了怎么办?
而且……
她是孤儿,从小跟在老毒物身边没大没小惯了,这突然跟“父亲”相处,她还是有些茫然的。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是苏夕寒,谁来都一样,怕什么?”苏寒心宽,转眼就将此事抛之脑后。
入了夜,将翠儿与莹儿打发回去睡觉,自己则是换了一身夜行服,快速消失在夜幕里。
月凉如水,一道黑影自屋顶快速飞跃,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已化作一团黑点。
苏寒快速出城,直奔城外佛陀寺。
寺里出了人命案,以往灯火通明佛诵不歇的佛陀寺,此时却只剩下孤灯一盏,在寺院一角显得十分孤凄。
夜风中偶有几处脚步声由远即近地响起,那是看守现场的衙役们。
“真他娘的冷。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是。要不我们直接回去得了,这么冷的天,谁会没事儿往山里钻。”
“可别,让王大人知道了,咱们可都要挨板子的。”
三两个人提溜着灯笼,骂骂咧咧地走远。
苏寒自树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被风一吹,便消失在院墙外,如鬼魅一般闪进佛堂。
怕惊动巡逻的衙役,苏寒没敢点灯。好在今夜月色不错,将空旷的佛堂照得明晃晃的。就是阴影处被帷幕遮住的佛像略显狰狞。
苏寒不信佛,更不怕鬼,看了一眼就直接无视开始四下探查。
佛堂很大,里面的布置倒是简洁,除了装饰在佛像四周的帷幕外,就只剩下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蒲团。
正对着大门处是一尊大佛,大佛大半截儿拢在阴影里,下方的供桌上的香果皮已经开始起细褶,香炉上的香已经燃尽,在供桌下方往前不过一丈的距离上,有一道用石灰画成的人形轮廓。
“看来就是这里了。”
苏寒看了两眼,地上干干净净。
她又往旁边看了几眼,轻声嘀咕:“不是发现死尸后就封锁了吗,怎么这么干净?”连一点血腥味儿都没有。
“不应该啊。”
苏寒不经意地转过身,眼角闪过一抹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张放大的人脸骤然怼了上来,吓得苏寒心头狂跳:“谁?!!”
“谁在里面?”佛堂外传来一声怒斥,数道脚步声急促地朝佛堂靠近,不过片刻功夫佛堂的门被推了开。
“谁在里面,出来!”
几个衙役拿着灯笼谨慎地往里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