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吵嚷的苏寒耳朵疼,她看向从头到尾没有发声的周廷。“周大人为京都的府尹,应该知道办案都是要拿证据的,我是和跟赵小姐吵了几句,但这能证明害赵小姐的人就是我吗?”
“而且如果我记忆不错的话,是赵小姐你先找茬,爱慕风里堂掌柜不成,拈酸吃醋,找我晦气不成反被我怼,现在这副可可怜怜的样子做给谁看?”
“难不成赵小姐认为公堂之上,谁哭的响亮些谁就有理?”
苏寒的话如同巴掌一样打在赵玖儿的脸上,她停止了落泪,却十分委屈的趴在了赵岳的肩膀上。
周廷也作为京兆伊,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那些做尽坏事还装可怜的更是比比皆是,所以赵玖儿这副姿态,并么有引起他的半分同情,反倒是苏寒有条不紊,颇有大将之风。
赵岳拍着赵玖儿的肩膀,心疼的不行,看向周廷,“周大人,案子已经非常清晰,还不能判案吗?”
“清晰?”苏寒转眸看赵岳,“现在只能证明我跟赵小姐吵了一架,其他什么都没有证据,说我找人侮辱你,我找的人呢?还有你说你逃脱了,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从歹人的手里逃出来的我就不追究了,你既然逃脱出来,为了安全,总会叫人帮忙吧!哪些人看到你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你总能说出来吧?”
赵玖儿气的浑身颤抖,她被那样侮辱,自然是半夜隐秘的回到府中,怎么敢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自然没有什么目击证人。
苏寒当然知道赵玖儿什么证人都没有,于是毫不客气道:“赵小姐什么证据都没有,却污蔑我害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自食恶果,或者恶意诬陷?”
“你既然都觉得我会因为拌嘴就找人侮辱你,怎么就不会是你赵小姐,因为这几句口角,想找人侮辱我,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者故意做这一场局来污蔑我呢?”
苏寒向来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赵玖儿恶人先告状,她便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周围的百姓因为苏寒的话,又迟疑起来,事情扑朔迷离,一时间说不清谁对谁错。
苏寒双手抱胸,最后淡声对高堂之上的周廷道:“周大人,既然我们双方各执一词,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彼此的证据,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保证马上就能当堂得出真相。”
周廷问:“什么法子?”
“民间秘术。”苏寒抬了抬眉尾,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两颗褐色的小药丸。她得意道:“这是江湖秘方,真言丸,吃了这个药丸要是说假话就会痛不欲生。”
这可是她的独家秘方,一般人可没机会见着,这群人算是开眼了。
“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堂下围观的百姓纷纷说苏寒胡来,扰乱公堂,将不存于世的东西拿出来唬人。
“这药丸是你拿出来的,谁知道好坏,万一是什么穿肠毒药,或者根本没有奇效呢。”赵玖儿心虚得紧,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架势已经唬到她了。
“先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苏寒将药丸展示于众人,众人连忙躲避。这种听没听过的东西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问题。
周廷也想早点了解这个案子,毕竟牵扯到一个县主,一个兵部侍郎,于是死马当活马医,他随便指了一个差役命令道:“你来。”
差役无奈,只得上前吃了一颗真言丸下去,他摸了摸肚子,没有什么反应。
他狐疑的看着苏寒。
苏寒杏眸盈盈,她抿嘴笑问:“你叫名字?”
“张壮。”差役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他惊骇的连忙捂住嘴巴。
“贵庚啊?”
“三十二”通过捂着的嘴巴,张壮的话再次出口。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看向苏寒的眼神也变得十分神奇,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东西。
周廷更是双眼放光,有了这东西,以后审案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赵玖儿心虚的双腿发软,怎么也想不到苏寒竟然有这种神药,要是自己吃下这东西,她根本不敢想象,脸上一片雪白,她色厉内荏道:“这都是很简单的问题,能说明什么?”
苏寒挑眉,现在还敢跟她横,于是对周廷道:“周大人,为了表示公平,最后一个问题,你来问?”
周廷非常好奇,闻言问:“最后一个问题?”
苏寒回答:“是的,只能问三个问题。”
周廷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这周壮十分惧内,于是问道:“周壮,你私房钱藏在哪儿?”
不亏是做京官的,一句话包含了两个问题,有没有私房钱,以及私房钱的藏处。
外头哄笑一片,周壮却死死咬住牙齿,这可不能说,说了他辛辛苦苦的酒钱就没了,他死死咬着嘴,忽觉腹痛难忍,苦不堪言,最后脱口而出,“放在厨房酸菜坛子底下的地洞里!”
他说完就觉得腹痛消失了,一看众人惊叹的目光,欲哭无泪,存了小半年的酒钱啊……
众人终于骇然的看着小小的药丸,叹之奇效。
赵玖儿当即背脊发凉,心慌意乱,眼睛左右虚瞟着,若是真的吃了事情败露怎么办?
周廷看药丸真的有效,但是药丸只剩一颗,苏寒和赵玖儿谁吃呢?
赵岳站出来,黑沉着脸道:“必然是明远县主吃,她是被告,且东西是她的,吃出问题来了怎么办?”
赵玖儿看赵岳开口,顿时松了口气。
“若是我吃了你们不认账怎么办?”苏寒眼尾轻佻,状似无意的捻起这剩下的一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