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叹了口气,将自己听说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一些腌臜下流处,翠儿还稍稍美化了下,确保能让苏寒听,又不至于污了她的耳朵。
苏寒听完,懂了。
“原来就这事。”苏寒轻蔑地笑了笑,不过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不能明着将她怎么着,只能便些阴私手段而已,苏寒完全不放在心上。
苏寒道:“由他们去说,无碍。”
“可是小姐,这些流言在京中传得无人不知,对小姐的名声有极大的影响的。”翠儿急了,“小姐,不如去请七皇子,求他帮你澄清吧。”
南宫煜那个狗皇子会帮?
就算会帮苏寒也不想。
“不就是几句流言么,不是什么大事,你家小姐我自有主张,莫担心。”苏寒急着出门,安抚了翠儿两句,就一个闪身消失在院门外。
翠儿想拦都拦不住。
这可怎么好,这再传下去,不仅自家小姐的清誉受损,老爷回来了,只怕会气死吧。
翠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哪里知道,她担心的人,出了镇国将军府,直奔四海客栈而去。
她接到风里堂的消息,说虚道子已经入京,下榻在四海客栈里。苏寒进了客栈,扔下一块银子要了处隔间一杯清茶一碟糕点,慢慢地品。
隔间位于一楼的拐角,即可以看清大堂里进出的动静,又可以听到旁人的高谈阔论。是一个探听消息的好去处。
一块糕点未吃完,客栈外传来阵阵马蹄声。
苏寒朝门口看去,只见楼下来了几个骑马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鬓角染着一缕霜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着道袍,一头乌发用一枝木钗束起,手中拿着一方拂尘,眉目间含着几分慈悲。
乍一看,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但苏寒知道,这人跟仙风道骨四字从来不沾边,骨子里写满了自私与阴戾。
别看他表面一副极好说话的善人模样,实际却是个容不得别人有丝毫违背与不敬。
客栈门口一角坐了一个乞丐,此人似是不忍地看了片刻,然后叫出小二,给了块银子,让他进去拿了些吃的与了他。
那乞丐好一顿千恩万谢。
“哼,装得真像。”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旁人不知道,苏寒可是清楚得紧。
能够因为路人说了他一句虚伪,就将对方全灭。
这事儿要不是她亲眼所见,恐怕她也不相信,声名在外的虚道子,竟然真是个虚伪的道家子弟。
对方入了客栈,很快被一个家仆模样的人请上二楼。
风里堂传来的消息里说,虚道子是被兵部尚书请入京的,而且听说这个兵部尚书的公子,还是虚道子的徒弟。
说起虚道子的徒弟,苏寒又不得不提一下她跟虚道子……不对,是她跟清山派之间的恩怨了。
当年,苏寒途经肃州,在一处茶肆歇脚。
苏寒生得美,自然惹得不少人注目。
其中一人,便是一个道人打扮的青年。那人上前言语间颇为轻佻,被苏寒冷声拒绝后恼羞成怒,竟然想要用强,自然而然地被她教训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