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要不然我说,你就叫咕咕得了。”
“咕咕——”听到相似的发音,信鸽拍打翅膀又叫了起来。
“好,既然你喜欢,那就叫咕咕了。”
“小姐,奴婢看它不像是个很喜欢的样子。”
“那你来起啊。”咕咕既朗朗上口又好听,怎么可能不喜欢?
“奴婢不敢。”锦绣有点委屈。
“嗯?”秦念慈这才注意到它腿上绑着的小桶里,露出了一截白色的纸卷。展开来,是一段小字:
“奇思妙想,此案秦小姐功不可没。夜晚出行不便,日后可以此传信。”
什么嘛,差不多都是下人和自己说过的话,而且这么官方。不过秦念慈还是很高兴,说起来之前都没有注意,字写的还不错嘛,字如其人,不对,大概是人如其字?
“小姐?小姐!哎呀,咕咕怎么吃起您的桂花糕来了?”
秦念慈回过神,盯着它小嘴不停的啄桂花糕的样子,粲然一笑:“原来你喜欢吃桂花糕啊。”
月上枝头,该睡的人儿都已睡去,查案的、读书的、处理政务忧心儿子的都还在挑灯夜战。
也不知道苏安凌的调查进度到哪了?有没有凶手的头绪,一早起来秦念慈还是想去找他看看。
就带着锦绣出了门,两个人散步过去,正好到那日的茶楼看看。
“小姐,二少爷的事情是不是快水落石出了,我早起听说老爷好几宿都没睡好觉了,早上起来嗓子都哑了。”
“应该快了吧,希望小侯爷早日查清真相。我们一会儿去药铺买点补品带回去。”
“咦,小姐,我瞧着前面怎么看着好像是戒严了一般?”
秦念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马车和侍卫的着装,好眼熟啊。”那日的布店门口,停着一辆足以称之为豪华的大马车,还整整齐齐站了一队人马,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买个东西还搞得这么严密,以为自己是特务吗?
二人走近了些,才发现马车上挂着“白”字的牌子。
“白府的?白丞相已经回京了吗?奴婢怎么没听说啊。”锦绣念叨着。
“这一看就不是白丞相的马车啊。”秦念慈看着这辆装饰的豪华的马车,春日里能在车前插上一支江南才能盛放的粉白色绣球花可不容易。
肯定是白丞相那个大自己几个月的爱女白明月,她们俩小时候还打过照面呢,那时候她还不是“废柴”命格,两个人在京城中都大有名声,因为白丞相的问题,两个人也总被拿来比较。
不过十岁之前,什么“第一才女”、“京城最想娶的少女排行榜”这种事她都是以大概率压白明月一头。
可是,自从有了“废柴”命格,自己就跌落成了那个草包小姐。白明月耀武扬威嘚瑟了一年之后,估计是觉得无趣了,两人就没怎么再打过交道。
“是……是白府小姐的?”锦绣也想起来了,一时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紧张道:“小姐,咱们也不买布,也不买衣裳的,我们去药铺吧。”
锦绣是真的有点担心,自家小姐吃了白府小姐那么多次亏,也被欺负了好几次,如今她这么大的阵仗,还是避着点好。虽说小姐现在看起来又恢复了从前那般机敏睿智的样子,可是都被欺负了好几年了,怎么能一下子缓过来。
“药铺要去,可你家小姐我又不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秦念慈看了一眼布店里面,“今日没空和她计较,改日我一并讨回来!”
锦绣看着附近的人马,心中慌乱,怕小姐又被欺负,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好,小姐,改日我们也做马车出来……小姐!小心啊!”锦绣四下张望,眼见着二楼上一个白衣女子勾起唇角,手一扬,一杯茶就泼了下来。
锦绣连忙拉开正要说话的秦念慈,纵然如此,热茶还是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秦念慈被这一突发状况弄得怒从心中起,要不是锦绣,她这会儿就成落汤鸡了,不对,热汤鸡。猛的抬头看过去,问候的脏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了一张精致的小脸儿。
手帕掩唇,目露惊慌,但还是隐藏不住她的鄙夷和嘲讽。
“手滑了。”白明月粘在二楼轻笑。
秦念慈站在楼底下看着她笑,也冷笑了一下,撸胳膊挽袖子转身就往店里面走,也许是原主的关系,秦念慈真的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白明月。
“小姐,小姐!哎呀!”锦绣见没拦住人,紧忙跟了上去,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事。
“白小姐!你是出了一趟远门折了手还是摔了脑子?”秦念慈噔噔噔跑上楼梯,人未到声音先至,“连个茶杯都拿不好!还会手滑。”
白明月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估计是很久没人敢和她这么说话了,还是一个从前任自己欺负的草包。
“呦,我说是谁呢?在楼上没看清楚,原来是秦妹妹,你我还真是好久不见,秦妹妹依旧这么冲动啊。”
“这叫冲动?我刚刚也没看清楚,刚刚不懂事胡乱泼水的是白小姐还是丫鬟,要是手底下不懂事的丫鬟冲撞了我,还请白小姐把她交出来,我这个人一向喜欢一报还一报。”
先走一步
说着拎起茶壶步步逼近:“白小姐回来得晚,估计没听过关于我的传言,我可以亲自示范一下。”
白明月轻轻咬着唇,她虽不在京中,许多大事小情还是知道的,而且她回来这两天也听说了,秦念慈花灯会上用热茶泼了元胜锦和一众世家公子小姐,真真坐实了疯疯癫癫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