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姝早就看李嬷嬷不顺眼了,仗着柳氏的势没少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可算把这巴掌打出去了。
李嬷嬷躬身行礼,“三小姐要打要罚都是应该的,老奴该受着。”
“话说的可真好听。”
宋清姝藏在衣袖里的手捏成了拳头,眼底蕴着怒意,“我没记错的话,李嬷嬷原先是跟着阿娘的吧,阿娘一死你就扶了柳氏上位,怎么?自己不行,换别人上了?”
李嬷嬷扑腾一声跪下,“三小姐不可妄言,老奴没这么想,良禽择木而栖,夫人福薄,老奴自然是要伺候老爷身边的人。”
“福薄?”
宋清姝怒火中烧,她断然不信阿娘会这么容易去世,其中必定有端倪,上辈子她就怀疑过李嬷嬷,只可惜自己被蒙蔽了双眼,连真相都没来得及查清楚就死了。
“李嬷嬷不愧是姨娘身边的人,话说的可真好听啊。”宋清姝逼近李嬷嬷,“我阿娘善待你多年,就在你嘴里落了个福薄,真是可笑。”
李嬷嬷低下眼眸,仍旧死不承认,“夫人去的早,三小姐会生气是应该的,是奴婢说错了话。”
见状,柳氏插上了话,“清姝,左右都是我的不是,今日这事就过去吧,不过是个下人,罚了也就罚了。”
“库房里的东西还回来。”
那些东西有好些都让她变卖了,想着给相容出嫁时多攒些,现在让她交出来,她哪里交的出来。
“清姝,身外物而已,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让你阿爹再给你买,没必要这么为难下人。”
几个丫鬟嬷嬷听的是连连点头迎合。
院门被从外面打开,宋成晖和宋奕舟被宋相容带着过来了。
意料之中,她也在等。
“怎么又在吵闹?”宋成晖皱眉环视一周,丫鬟婆子都跪了一地,还有个伤了手的,混乱的不成样子。
柳氏急忙上前解释:“老爷,是妾身不好,分给清心院的丫鬟婆子让清姝不满意了。”
“阿爹,我的嫁妆被这些恶奴偷着卖了,那些都是阿娘留给我的,难道阿爹想让我就此息事宁人吗?”
她想要看看在阿爹的心里阿娘究竟还重不重要。
“嫁妆?”
宋成晖几步上前,仔细的看着被打开的箱子,脸黑如炭。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清姝的嫁妆?”
一众丫鬟没了先前的嚣张,个个面露惊慌。
“阿爹,阿娘留下的东西无端端的少了那么多,我要她们吐出来我有什么错?”宋清姝不顾宋成晖难看的脸色,一脚就把李嬷嬷踹翻在地。
“一个背主求荣的下人,我踹了又能如何?”
李嬷嬷跟了柳氏多年,柳氏别提有多心疼了,又得顾及宋成晖在场,连护都没法护着。
“清姝,撒撒气就算了吧,总归是我没管教好下人,明日我就将她们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