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珩冷眸扫了她一眼,脱下外衣罩在她肩头,头都没回地吩咐道:“本王身体抱恙,需要浸泡冷水,全都给本王滚!”
沈临渊的侍卫哪敢停留,脚步匆匆地扶刀离开。
等人都走了,萧煜珩拨开草丛,伸手把宋清姝从湖水里捞出来。
宋清姝人都冻懵了,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紧紧地贴在萧煜珩的胸前,紧紧地抓着一点温暖。
萧煜珩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他抱着宋清姝上了车,低声吩咐左炙:“传话出去,本王旧病复发需要宋三小姐医治,这几日会在南山斋停留,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王爷。”
东侧厢房,沈临渊命人请来太医为宋相容医治,他务必要让宋相容活下去。
太医帮宋相容把脉,上药,又写了药方。
“宋四小姐的伤并无大碍,只是流血过多,微臣已经帮宋四小姐止血,相信不日宋四小姐便会醒过来。”
沈临渊松了一口气。
宋家除了宋清姝之外就只有宋相容,他的正缘。
只有宋相容才能帮他坐上皇位。
“多谢赵太医。”
沈临渊安排了人伺候宋相容,比原先跟宋清姝在一起更加上心。
一夜过去,宋相容沉溺梦中挣扎。
“朕已经坐上皇位,朕是天子,宋家对朕已经没有用处,杀,一个不留。”
“宋四小姐?呵,不过是朕登上皇位的踏脚石罢了,送她去军营做军妓,也算是还了宋家的情。”
数不清的男人在她身上起伏,刺鼻恶心的汗臭味是她整日能闻到的唯一味道。
“不要!”
宋相容满头大汗惊恐地坐起身来,脑子里乱七八糟。
人死方见真
“宋相容真心对你,你就算不喜欢又何必利用她!”
“宋家待你不薄,你踩着宋家上位,踩着我们的尸骨成就你自己,你就不怕午夜梦回宋家上下找你索命吗?”
“朕贵为天子,何须借助他人,宋清姝,你们就该死!”
脑子里不断回响这些声音,一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宋相容满头大汗,细想这些声音到底是真是假。
“宋四小姐,你没事吧?吓着了吗?”
听到声音,宋相容顿时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噩梦里那如鬼魅一般催命的声音就在耳边。
宋相容眨巴眼睛,声音发抖,“刚才,刚才做了噩梦,我好害怕。”
沈临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宋相容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开心。
可是现在……
她只有害怕。
她害怕噩梦里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宋相容一把掀开被子,不顾沈临渊异样的眼神,拼了命地朝着宋清姝的厢房跑去。
她推开门,里面只有清荷。
“宋清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