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徐娘半老,穿衣鲜艳,妆容更是浓艳,模样生得不错,只可惜涂了一脸厚厚的脂粉,站起来的瞬间,宋清姝都感觉有脂粉在往下掉。
“都说王妃医术了得,就连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能救回来。”说话间眼睛一直在打量宋清姝,“从前听说王妃吃喝玩乐样样行,不知王妃是何时学会的医术?”
宋清姝本不想多看她一眼,这女人偏要凑到跟前,她只得扫上一眼,只一眼,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淡粉色的黄气在她眉尖萦绕,那张脸似乎不是刻意涂抹这么多的脂粉,而是想借着脂粉掩盖什么。
宋清姝莲步微移,走到桌前端起一盏茶敬到妇人面前,故作脚下一滑,一盏茶不偏不倚地全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
茶水不热,但吓着人了。
妇人慌乱的用帕子擦拭着脸上的茶水,气得连身份都忘了,“你居然敢用茶水泼我!看我回去不跟老爷说嘴!”
“王妃想做什么都有王爷撑腰,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王妃说话?”清荷进了王府多日,也跟着学了不少拿腔拿调的样子。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宋清姝已经不止是宋家嫡女这么简单了,她还是摄政王的王妃。
话都说出口,她想收回来也晚了,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宋清姝抬眸看向她,妇人用帕子擦掉脸上的茶水,也顺势擦掉了脂粉,这才露出她本来面目。
周鱼。
刘家家主生性风流,主母生下刘颖后便无法生育,他纳了不少的妾室入府,个个美艳娇嫩,周鱼就是其中一个。
宋清姝认出她完全是她手背上的疤痕。
一道长长的刀疤。
当年阿娘去世没多久,周鱼金钗之年就被送进了刘府,入了刘府第二年跟着刘颖来宋府,那时她还年幼,仗着身份在府里乱打乱砸,不小心甩飞了长刀,长刀砸向头顶时反弹了回来。
是周鱼替她挡了下来。
宋清姝朝着雨墨使了个眼色,雨墨好歹也混在府中多年,一眼便知宋清姝的意思。
“其他人出去,二姨娘留下。”
周鱼顿时变了脸色,眼看着其他人纷纷走了出去,她心里慌了。
她无权无势,仗着老爷的宠爱才逐渐在府里有了地位,这一出府她就忘了宋府可不比在刘府,就连下人的身份都比她高贵。
周鱼嚅了嚅嘴唇,想要求饶,“王妃,我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二姨娘不记得我了?”宋清姝笑着走过去,牵起周鱼的手,指尖在她的伤疤上摸了摸,“那时要不是你,刀就落在我身上了。”
周鱼浑身一颤,再看向宋清姝时才认出了人,“你就是当时的小女孩?”
当年她什么人都不认识,虽说救了人,但自己也伤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救了谁就被送回了刘府,因着手背上留了伤还被老爷骂了许久。
宋清姝很感激她,不过也很好奇,当年可以毫不犹豫救人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