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冰凉,紧紧扣在手腕处,片刻后,他沉声开口,“梦中给你药方的女子叫何名字?”
宋清姝眨巴眨巴眼睛,声音极轻,“她说,她叫宋清姝。”
“她是宋清姝,那我是谁?我跟她是同一个人吗?”
萧煜珩的瞳孔骤缩,没有回答她,而是默默地松开了手。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找到面前人不是宋清姝的证据。
不管是他还是宋翊川,都觉得她只是失忆了。
许久后,萧煜珩站了起来,眼眸深邃地看了宋清姝一眼,“贡船的事情你不必插手,这几日在府里好生休养。”
大门紧闭,宋清姝看着萧煜珩离去的背影,敛眉不解。
萧煜珩知道蜡丸是她送过去的,怎么不追问她?这让她如何顺理成章地去调查贡船上的秘密?
宋清姝的袖子里藏着一枚小小的蜡丸,捏开后里面清晰地写着‘七日内,查出真相’几个大字。
她不知道送来蜡丸的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清楚她的底细,了解她的动向。
能在严防死守的摄政王府里来去自如,想必要她的命也是轻而易举。
她要留住这条命查出身上的秘密。
翌日,宋清姝以病愈初醒需散步调息为由,终于走出了屋子。
她由清荷搀扶着,缓步在偌大的王府西苑散步,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一双眼眸在不经意间巡视着王府上下。
人皮制膏
宋清姝刻意放慢脚步,绕行至厨房后巷,那里是王府污物与杂物进出的必经之路,空气中混杂着油烟与馊水的味道。
冰块并非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摄政王府不同,初春起就有络绎不绝的冰块送往西北角的冰窖。
那具在贡船上发现的女尸,骸骨已经呈现低温碳化,足以证明是藏匿在冰窖中七日以上,除却皇宫,就只有达官贵人的府里才有冰窖。
她不得不怀疑萧煜珩。
一个莫名出现的女子,只是跟他的夫人样貌名字相同他便留在府里。
太过容易放她入府了。
忽而,宋清姝驻足停下,目光落在墙角一摊未化尽的冰水上,地上还散落几块冰块。
水渍在阴影下并不起眼,可仔细看去,水里竟然有淡金色的物体在漂浮。
“清荷。”宋清姝轻声开口,“我走得累了,你去备些茶水在亭子里。”
“是。”
清荷走后,宋清姝蹲下身子,抽出袖口的绢帕,卷起一角蘸了蘸地上的水渍,旋即放在鼻下闻了闻。
一股极其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香气钻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