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姝冷笑一声反问道:“阿爹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好笑吗?我是你的女儿,是生在府里长在府里,怎么阿爹连我会什么都不知道,我可记得你每日都会去柳氏那过问相容学了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
宋清姝冷冷的盯着宋成晖道:“三年前,宋相容冤枉我偷东西,你不分青红皂白惩治了我,罚我在院子里不准出去,想来,今日是我们父女三年里第一次见面。”
窗户纸被无情的撕开,宋成晖恼怒道:“我是你爹,那件事情过去了三年你还记着,一家人有必要这么记仇吗?我朝中事务繁忙,你若是有委屈同我说了就是。”
“同阿爹说?那阿爹信吗?”
宋清姝走下一阶台阶,“柳氏进门不到一年,克扣我院子里的伙食银钱,阿爹是怎么说的?我跟着祖母吃食,也用不上那么多,柳氏是在为府里节省。”
“宋相容出生,你说我是嫡姐要让着她,换来的是什么?她抢走阿爹祖母给我的衣裳,抢走阿哥,现在整个相府除了阿娘留下的院子还有什么吗?”
“不对,阿娘留下的花都没了,院子也不成院子了。”
宋成晖脸色瞬间难看至极,被质问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成晖走了,带着一身的愧疚离开的。
刚出了院子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身上也毫无感觉,宋成晖浑浑噩噩的回了清晖园,柳氏见着连忙上前去迎。
“相爷,怎么下着雨也不招呼下人去接。”柳氏转身看向王嬷嬷喊道:“去准备热水。”
宋成晖手搓着指尖的茶盏,沉声问道:“清姝院子里的丫鬟怎么就剩清荷一个了?”
闻言柳氏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清姝不喜人亲近,原先给院子里配了不少的丫鬟,她都觉着不合适,清荷是她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伺候的也好。”
“院子里的花真的是清姝不喜欢你才移走的吗?”宋成晖抬头看向柳氏,眼眸紧紧的锁在她身上。
柳氏莞尔一笑,说的理所当然,“清姝阿娘去世的早,她说着不愿意睹物思人,所以我才把花都移走的。”
听到这话,宋成晖这么多年第一次怀疑柳氏。
她去世后清姝兄妹二人一直不肯与他亲近,后来有了柳氏,每次询问下都得知柳氏对他们很好,可若是真的好,清姝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成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让跟了自己多年的管家多多照看清姝,最起码也要让她在府里像个嫡女。
府里的变化潜移默化,宋相容敏感的性格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急匆匆的去院子里寻柳氏。
“阿娘,你看见今天府里进了好几个丫鬟都送去了清心院,就连我喜欢的糕点也是第一时间送过去了,我问的时候都没有了。”
柳氏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轻声叮嘱她,“你要想成为相府的嫡女就改一改你这个毛躁的性格,遇事不惊才该是嫡女的风范。”
宋相容扁着嘴坐下,不情愿的说道:“阿娘,有宋清姝在我一日都是庶女,阿爹那边何时才提阿娘为正室啊。”
“这事急不得,都十几年了,他想提早就提了。”
柳氏早就看清了宋成晖,她对是否成为正室并不感兴趣,只要能掌控相府,什么名分不重要。
“宋清姝这些日子变化很大,你爹也多多关注她了,宋奕舟那边如何?稳下来了吗?”
提起宋奕舟,宋相容别提有多自信了。
“那个蠢货我说什么他都信,说起来也可笑,自己的亲妹妹不信偏偏信我,他说了这几日会帮我把宋清姝的书偷出来,我只要等着就行了。”
柳氏满意的点头,“那就行,宋清姝的生母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只要你学了来,在过几日玄灵子入京挑选入室弟子,你就有希望了。”
“阿娘你放心吧,我怎么着都会比宋清姝要强。”她可不想被宋清姝压一辈子!
惩治恶奴
用着晚膳,宋老夫人的目光在宋清姝身上停留片刻,“清姝,你和王爷何时认识的?”
这是在试探她。
宋清姝放下筷子,认真的说道:“祖母,孙女由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王爷。”
喜欢王爷?
王爷称病多年,从不在外人面前轻易露面,宋清姝是怎么认识的?
“祖母,孙女得阿娘教习,对医术有所研究,王爷身体患病,孙女也是在偶然间替王爷诊治过。”
她早就想好了由头,就算有人追问细查,王爷那边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你自己喜欢就好。”
以王爷的权势只会对宋家有利,三殿下纵使是皇子,但手中没有实权,这么看来,跟王爷的婚事也不是不成。
有老夫人的应承,其他人就算有异议也不敢说出来。
宋清姝趁着这个机会向老夫人讨了个情。
以婚事为由头拿回阿娘的嫁妆。
老夫人没说什么,柳氏母女着急了,被老夫人一句,“清姝出嫁,嫁妆也是该清点。”这么就给堵了回去。
傍晚时分,左炙替摄政王送来聘礼,满满的二十大箱,看的宋老夫人是眉开眼笑,要不是宋清姝托词,左炙一时半会都走不开。
她带着人入了院子,就看见一众的丫鬟婆子围在廊下吃茶嗑瓜子,聊的正开心。
几个丫鬟眼疾手快的扔了瓜子起来行礼,那三个婆子像屁股粘在了板凳上,一动不动。
宋清姝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领着左炙入了堂屋,让清荷煮了茶,这才说道:“我跟王爷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送这么多的聘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