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回来吗?”珀西拉住了洛伦特的衣摆,深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孤单……我谁也不认识。”
“我可以打他吗?”洛斯有些恨铁不成钢。
“请便。”埃达幸灾乐祸地先离开了。
“我还有文书放在陛下这里呢,晚些时候会再回来取的。”洛伦特指了指放在书房桌子上的一叠文书,接过侍女送过来的披风披上,“我跟洛斯要出城看看,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时珀西看着他又小声向侍女嘱咐了什么,最后又看了他一眼才离开。
·
皇城外,森林深处,一队禁卫正守在一座破败的小屋外,每个人的盔甲上都印着金色的皇家印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势。
皇家禁卫军,直接听命皇帝负责维护皇城的安全保护皇帝人身安全的存在,上上次失职是老皇帝被逼退位,上次失职就是昨天晚上皇帝受伤。
好不靠谱。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芬恩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白一棕两匹马穿过茂密的树木朝这边赶来,很快就到了众人跟前,芬恩立马上前,对白马背上的人伸出一只手准备扶他下来。
洛斯看着献殷勤的芬恩,撇撇嘴,翻身下马开始查看周围环境。
洛伦特无视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自行下马稳稳落地:“在哪里?”
“我派人搜寻了整片森林,只找到了两处法阵,其中一处已经被彻底破坏,这边这个还算保存得比较完整,应该是离开地太匆忙没来得及处理清楚。”芬恩似乎已经习惯了,自然地收回手,带着洛伦特跟洛斯走向小屋。
“嗯。”洛伦特来前已经去检查了另一处的法阵。
“你还没休息吗?”自洛伦特出现,芬恩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发现洛伦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夜里的那身,“昨天夜里你还冒着危险闯进森林……”
“如果不是你的疏忽,陛下就不会受伤,我也不至于夜里出城。”洛伦特打断了芬恩的话,瞥了一眼他脸上的红印,“阁下的品味挺独特。”
这位身穿黄金盔甲身材高大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眉眼锐利如刀的alpha是禁卫军的长官,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左边脸颊有着一道疑似巴掌的红印还未消散。
这种痕迹最基础的治愈魔法就能消除。
芬恩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笑了一下,俯身低声:“难得你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这个角度其他人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以为在讨论案件。
洛伦特哂笑一声,径直走进小屋。
小屋内布置很简单,一组桌椅和一张单人床,中间铺着一张圆形地毯,地毯掀开,露出下面遮掩的地下室木门,木门打开,地下室里已经点上了照明用的火把。
顺着楼梯走下去,是一间大概三平方的小房间,正中间地面上有一幅用魔力绘制出的魔法阵,因为被破坏画面已经残缺,随着魔力的流失痕迹也在逐渐消失。
“找到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有办法修复吗?”芬恩看着被破坏的魔法阵有些发愁,这里除了洛伦特没有其他的魔法使了。
虽然帝国义务教育要求所有公民接受魔法教育,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魔法使。初阶魔法使就已经是大多数人所能触摸到的顶点了,大多数人类连魔法入门都费劲。
洛伦特没有回应,直接蹲下伸手触碰魔法阵的边缘,丝毫不在意身上昂贵的袍子沾上尘土。在他接触到魔法阵的一瞬间,地面上残缺的图案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又熄灭了。
“传送魔法,不过不是精灵族惯常使用的魔法,反而是人类魔法使的手笔。”洛伦特拍拍手,起身,“这个传送阵并没有被破坏,只是被人用魔法营造出了破坏的假象作为隐藏。这个魔法阵我也没见过,里面似乎还混杂了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只能单方面传送,跟另外一处应该是配套使用的。”
洛伦特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跟钢笔开始记录法阵的细节:“留下这个应该是为回来准备的,我看看能不能将其改成双向。派人暗中守在这里,另外一处也派人守好,发现任何可疑人士都不许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皇城放肆。”
“是。”
“这么说,那只精灵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了?”洛斯小声嘀咕,昨天夜里伤了珀西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关在牢里,是洛斯跟洛伦特亲自审问的。
“刺客同伙还没有找到吗?”洛伦特啪一声合起本子,目光一瞥,蓝色的眸子里似乎长着冰碴儿,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最近跑到皇城外避难的人太多,正在逐一排查。”芬恩解释,“不过大多数都有身份证明,排查起来也很快。”
“找几位魔法使协助,尽快把他们找出来。”洛伦特一挥手,转身朝白马走去,“再出什么岔子就自己把耳朵割下来给我谢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