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苏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把谢禾,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知晓自己做错了事,连忙摆出一副认怂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我害怕。”
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和尚,看上去年纪不大,扫了凤流苏一眼,问:“怕什么?”
凤流苏一怔,回答道:“心里有鬼。”
心底响起了神仙哥哥恼羞的声音,没好气道:有空撩我,不如撩汉。
“……”
沐南曲一面揉着肩膀,一面远离凤流苏,嘟囔了两句,朝着和尚扑了过去:“致远。”
致远和尚轻易躲过,淡定的说:“知道我法号为何叫做致远么?”
沐南曲不耐烦的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凤流苏凑过去道:“你知道的好多。”
“来一遍就要被问一遍,换你你也记得。”他蔫蔫道:“你我是总角之交,幼年之际,也未曾见你这么罗嗦。”
致远淡淡道:“知道还来打扰我做什么?”
沐南曲搓着手道:“我近来突然对佛法感兴趣了,问问能否在你这出家。”
致远转身就走。
凤流苏忍不住上前提醒道:“你道袍还没脱呢。”
他这才发觉,讪讪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佛家讲究的不就是一个包容么!”说罢,蹭蹭往里走。
凤流苏耸了耸肩,有些人就是死要面子,没理搅三分,像我这种讲道理的人都不爱计较。
寺庙内不大,一个供奉的地方,两间小瓦房,致远坐在佛陀里,敲着木鱼,念着阿弥陀佛。
香在在不断燃烧着,他背光而坐,光线有些不清晰。菩萨的玉净瓶里,放着新鲜的花朵,上面的水珠子打了个转,晶莹剔透,落到了沐南曲的脑袋上。
他摸了摸,不以为然,絮叨道:“大师,我最近缺钱了,你不是普渡众生么?普渡我一下吧。”
致远闭眼,声音沉稳安宁:“你可以龌龊,但龌龊的同时,就不该要求别人伟大。”
沐南曲磨牙:“今天真是闹心一天,总觉得会出事。”
凤流苏若有所思的点头:“有这可能,一般动物的感觉比人要灵些。”
沐南曲耷拉着脸:“你跟你姐姐要是也这么说话,就活该挨打。要是这么和我弟弟说话,就活该单身。”
致远停止敲击木鱼,淡淡道:“你这么和他说话,就对了。”
“……”
凤流苏很内疚控制不住就挤兑他的心情,委婉的说:“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亲疏的区别,只有美不美。”
“你是说,我美的让你嫉妒?”沐南曲恍然大悟。
我无法直视他的大胡子,避开视线,恰巧见致远看着自己,干脆问道:“佛家为何敲的是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