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套折叠桌椅很快摆好了,在阴凉处整齐连成一线。
安家外摆小摊开业。
作为早一天的元老级人物,穆柯拿起餐盒给后面的人示范。
一勺碎碎鸡,一勺冷吃猪肝,一勺拍黄瓜,再舀上一勺满满的丝瓜汤,盖子封严实,侧着从栏杆里拿出来。
队伍后面的人如法炮制。一长溜弯弯曲曲的队从安珀那连到操场拐弯的地方。
钟芜西几个人排在最后,等她们打完菜,折叠桌早就满了。
几个人也不嫌弃,找个不烫屁股的位置就地坐下。
掀开盖子,钟芜西第一筷子贡献给了冷吃猪肝。
猪肝比她不久之前吃的更入味。
麻麻的花椒香融进猪肝片里。老板应该考虑到了本地人的口味,花椒只放了一点点,丰富猪肝的口感。
主味还是辣。
和外面死命增加辣度的纯辣不同,吃第一口就能感觉到干香在口腔发散,几秒后,舌尖上的甜反上来,中和了辣味。
猪肝在油里泡了不少时间,竟然还保持刚出锅的脆度,咔嚓咔嚓。
钟芜西一连吃了好几口,才扒口饭。
米饭油油润润,上面沾了点碎碎鸡的汤汁。
辣辣香香,鸡肉的香气在米饭间跳跃,勾得人吃了一口又一口。
汤汁这么好吃,鸡肉又是什么味道?
钟芜西夹了一筷子,皱着眉头把肉咽下去。
空口吃碎碎鸡有点偏咸,拌在饭里刚刚好。
钟芜西把碎碎鸡全部划拉进饭里,拌了拌。
红椒圈和褐色的鸡肉混在米饭中,把米饭也染成了金黄带棕的色彩。
一口把用料丰富的饭塞下去,鸡肉紧实,边缘椒香。偶尔吃到一块带骨的,舌头一卷就能吐出来,完全不会中断吃拌饭的快乐。
吃着吃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酒香在鼻尖萦绕,完全分不清是闻到的,还是口里冒出来的。
钟芜西埋头扒饭,周围人也不逞多让,吃腻了还会夹一块黄瓜解腻。
软软脆脆,黄瓜的清香和酸味占了上风,瞬间冲刷掉嘴里多余的油腻感。
“这猪肝怎么做的?好像在吃熏干的肉干。”
“碎碎鸡的大小特别适合拌饭,辣味吃起来刚刚好,鸡肉也好多。我快分不清吃的是鸡饭还是米饭。”
“配上拍黄瓜解腻,绝了!”
“胡说,明明丝瓜汤更适合去油腻。”
两人干脆以哪道菜配碎碎鸡更合适展开辩论,钟芜西好奇也去尝了口丝瓜汤。
她猛地瞪圆眼。
甜的!
而且是丝瓜自带的蔬果甜,完全没有其他人工调料味。
丝瓜汤足够黏稠,清甜在口里大爆炸,时不时有嫩嫩的丝瓜籽经过,钟芜西嚼了嚼,又被惊喜到了。
这不就是珍珠奶茶里的珍珠吗?
她终于吃到爸妈嘴里念叨的没有水气的丝瓜汤了!
钟芜西准备学着爸妈平时的样子来泡个饭,扒拉扒拉碗里,全是碎碎鸡的影子,她懊恼捧起餐盒。
早知道就留点饭出来。
钟芜西掐了掐腰间的游泳圈,挣扎了一两秒,毅然决然站起来,端起丝瓜汤去添了点饭。
下午还要军训,她这是提前存点能量。
再说了,她前两天压根没吃饱。
能量平衡,能量平衡。
钟芜西毫无负担吃了口丝瓜汤拌饭。
油润的米饭配上黏黏糊糊的丝瓜汤,更软糯了。别提两边的味道都是甜的,甜味加倍,像是在吃蛋糕店出的甜品新款。
钟芜西呼噜呼噜扒饭,周围也是同款的扒食声音。
空旷的操场上有吱吱的蝉鸣、树叶的沙沙声,各种声音交织一起,共同谱写出一首睡前疗愈曲。
突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