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白藏秘境开启,也就意味着昆仑派试炼人选名单,最迟明日傍晚公开。
也就是说,她必须得赶在明日傍晚前,取得试炼资格。
……要不然还是让杜蘅把她抓走吧。
有人死于敌手,有人死于非命。
而她死于吹牛皮。
“师姐也在白藏秘境试炼名单中吗?”
止戈新盟前脚刚走,云起时便惊喜地凑上前,满眼恳切地拉住她的袖子,“届时我可以跟师姐一队吗?我已经金丹后期了,而且会很乖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好孩子,金丹后期这样的坏消息就不要告诉师姐了。
陈在野太阳穴突突直跳,问题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取得资格。
师姐我呀,被做局了呢。
她叹了一口气:“你的出发点很好,但是你先别出发……”
话还未说完,手腕处传来钝痛。她低头一瞧,袖子被云起时越攥越紧,于是袖口上略显粗糙的刺绣勒进肉中。
陈在野讶异地看向他,只见他僵在原地,那双墨玉般的瑞凤眼微微眯起,长睫抖得厉害,慢慢洇湿、粘作一簇一簇,像小猫耳尖的簇毛。
紧接着,云起时声音一沉,接二连三的质问袭来——
“师姐是和别人组队了吗?”
“为什么不带我?”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想,你师姐是没有试炼资格,根本进不去秘境。”徐真桉摸摸下巴,一语道破。
“对。”……真不想承认。
陈在野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些,又解释了一句:"没有不跟你组队的意思。"
然而,这句解释并没有很好地安抚到他。
“所以……师姐不会来秘境陪我了……”
下一瞬,云起时朝她跌跌撞撞逼近,直到近无可近,直到她的手抵上他的腹部。
他的瞳孔渐渐失焦,嘴上喃喃不休,声音闷沉得像梅雨季的天。
“师姐又想像当年那样抛下我吗?”
“为什么……”
“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不可以,不可以留我一个人……”
“师姐一定要去,好吗?”
手下不规律地起起伏伏,像沸腾的热水。
“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
陈在野见状眉头一蹙,知道他又犯了那疯症,于是连忙安抚,“你忘了吗,如果我不去,杜蘅就要把我抓走……”
听到“杜蘅”的两个字,他呼吸更急促了。
“不许跟他走!”
他急急抓住她的手指,脑袋剧烈摇动着,发丝随着动作扬起黏在嘴角殷红的小痣上,已然视旁人如空气,语气中渐渐染上哭腔。
“求你了……我一个人真的不行……我会死的……师姐……”
“不可以跟他走……陪陪我,我很乖的……求你了……”
陈在野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被杜蘅抓走,心里一软。
“我会去的,我一定去,我死都要去——好了、你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