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野以前见过很多身法迅疾的人,但自从“诛邪”大清剿之后,便几乎没有再见过——身法迅疾是阴武学的典型特征,极易被断定为邪修。
但她今天又见到了。
关山景的剑很快,一击不中又接一击,剑刃随着挥动洒出点点寒光,真是剑如其名,如同下了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叫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的确很美。
但同时,他的剑势又很猛——因此他从不避讳剑快。
一剑更比一剑重,如排山倒海,每次交锋都震得她手腕发麻。
迅猛。
没有任何词能比这两个字更贴切了。
又是一剑斩来——
陈在野一手正握、一手反握,重心下移、架刀格挡,再次挡住一击。
剑刃到底还是不如刀背厚重,暮雪与初九相接的一刹那,铮得一声!几乎要刺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若是凡铁,硬接这一格,剑刃定要震出个豁口来!
关山景迅速后撤,不打算与她硬碰硬,她也未乘胜追击,只是立在原地严阵以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在野若是攻击欲望强一些,那他便可找出破绽一击制敌。
可她偏偏只防不攻,就叫他有点儿棘手。
——当然,是速胜有点儿棘手。
陈在野手中那柄名为“初九”的长横刀足有三尺长、三寸宽,尖端收拢,刀尖微挑,攻防兼备。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应有八九斤沉。
这样的重量下,正面交锋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刺、挑倒正好配她。
这样想着,关山景脚底发力,如同一支羽箭般直直朝她面门刺去——
陈在野腰身下弯,躲过这一剑的同时,刀锋一转,狠狠绞住暮雪剑,用力朝内一拧,带动自身一个飞旋,翻落在他右后侧,大力挥下!
关山景暗道一声“漂亮”,随手挽了个剑花,换做反握,剑尖顶向刀锋——
下一瞬,磅礴的灵力顺着剑身聚在剑尖,随着剑势爆发!
直直将她震飞了出去!
同一瞬间,第一炷香燃尽。
陈在野“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快要摔了出来,她“哇”地吐出一滩血,头一歪,好像没了意识。
台下众人无不被这一剑慑住,忘了叫好,也忘了呼吸。
半晌,才听见有人艰涩地声音响起:
“老天奶,这一剑绝对不是金丹期的实力吧?”
“元婴、不,前元婴中期,果然恐怖如斯。”
“陈在野这还不认输?”
听到有人提起陈在野的名字,众人仿佛才意识到台上还有一个人。
“筑基期大圆满对金丹期大圆满,差一整个大境界呢,更别提关山景前不久还是元婴中期,陈在野这波输得不冤。”
“靠,陈在野真是认真的啊?我还以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点儿认识呢!”
“不过有一说一,陈在野实战的确有点儿东西……”
“你疯了我疯了,这不明摆着关山景放水了吗?这年头连草包都有人吹捧啊。”
“多少招过去了?”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招!”
“哈哈哈!我赢了,快给钱!”
“……”
关山景摸摸耳朵,心道好像还是下手重了。
“承……”
“承”字刚出了个头,就见陈在野颤颤巍巍举起一只手,朝他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