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车之鉴,几人一刻也不敢放松,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
然而,当他们走出这一片沼泽,再次踏入枫林,又再一次瞧见那块被藤蔓缠绕着的、刻着“有悔”的石头时,众人心中那根本来就绷得很紧的弦,顿时就断了。
“和第一日遇见的,是同一块。”云起时拨开藤蔓,摸了摸道。
“鬼打墙?”陈在野眉心一跳。
“有可能,可是我们第一日不是把藤蔓全部砍断了么……”思考无果,关山景抬手一指前路,“算了、是或不是,去前面看看就知道了。”
然而到了前面,四人却更迷惑了。
几丈外,是风平浪静的一片湖泊。
“这这这……有点眼熟啊?”徐真桉挠挠头。
“这不是第一日的水牢阵,”陈在野也“嘶”了一声,“不是早破了?”
第一日破解了水牢阵后,她明明记得这片湖被夷为了平地,如今看怎么又复原了?
还有方才那块石头……简直就像回到了第一日一样。
“按理来说,鬼打墙只是出不去,”关山景一顿又道,“眼下这种情况,倒像是一切‘周而复始’了。”
“周而复始”四个字一出,立马将陈在野的思绪拉回了困住她和云起时的那个幻阵中。
她立马道:“循环。”
“那就是阵法还在运作了。”几乎是同一时间,云起时说道。他也想起了那个幻阵。
“什么意思?”徐真桉换了只手挠头。
“我和云起时之前进入的那个幻阵,只要阵法还在运转,就会不断周而复始,”她总结了一下,“就像现在这样,所以可以类比一下,或许还有阵法在运转。”
“还有阵法没有破?只有找出所有阵法全部破解才能出去?”
徐真桉挠头挠得更快了。
“还有一种可能,”受前不久“幻阵外面套言牢阵”的启发,关山景又产生了一个想法。
但还未等他说下去,陈在野和云起时就先一步异口同声答了出来。
“阵中阵。”
“不是吧???”徐真桉抱起双臂,上下搓了搓。
“我们这个猜测不是没有依据的,”关山景解释说,“假使现下的‘循环’是还有阵法在运作造成的,那么这个阵法的级别很可能是高于我们之前破的水牢阵、山牢阵诸阵的。”
“因为……那块刻着“有悔”的怪石也循环了?”她艰难思考,“而且我们一直没有遇见其他人。”
“对。”
就像是,如果一碗汤出了问题,有可能是碗有问题、勺子有问题,但如果其他碗汤也有问题,那么就只能是锅有问题了。
“不如再去前面山牢阵瞧瞧,若也恢复如初,那便是阵中阵无疑……嘶。”陈在野忽然眉头一紧。
“怎么了?”云起时急急上前一步。
“无碍……就是经脉好像扭到了。”
见他想给陈在野把脉,徐真桉连忙抢过陈在野的手腕。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你是大夫吗你就瞧。”
“……”
“嗯?灵力枯竭了,按理来说,方才一路上,灵力是能恢复些的,怎么会枯竭呢?”
关山景回忆了一番,也道:“刚刚陷在言牢阵沼泽中时……我也感觉经脉略有些滞涩。”
“一样。”
见他三人都说经脉不适,徐真桉嘟囔了声“古怪”。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你们还能撑多久?”陈在野想,若是他们四人灵力也都枯竭了,那他们就要彻底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了,“还能再破一个阵吗?”
见三人点头,她稍稍松了口气。
“我们需快些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终将沦为俎上鱼肉。”
四人不得不加快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