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声音闷的像从地底下传来的一样。
众人眼睁睁瞧着,一只蛆从地上拱了起来。
陈在野抬手用手背抹了抹鼻血。
……非但没有擦掉,反而在脸上抹匀了。
“我没事、呕,就是刚刚太困了,继续吧,呕,哈哈。”
众人囧了。
这家伙看起来哪像是没事的样子?
而且这找的是什么理由,简直烂爆了,困就回去睡!
还有,笑得这么勉强就不要笑了啊!!!
……就算要笑,能不能不要再吐血了?
一边吐血一边笑,真的很诡异!
关山景吞了吞唾沫,显然也被眼前她这副模样震撼到了,说话都有点儿结巴:
“师姐,凡、凡事量力而行,莫要逞强。”
那边演武使也皱起眉,问:“陈在野,你还行不行?”
“我……我可以,”她啐出一口血沫,拄着长刀,“……继续。”
初九重新落入手中,她低头看向刀柄之上微微颤动的手指,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挡不住关山景的剑了。
这样下去不行。
硬抗是扛不住的,她已经丧失了对抗关山景唯一的优势。
只有更柔。
或者,比他更快。
然而,她手中这柄刀,注定做不到这两点。
陈在野闭了闭眼,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决定做出不过二三息,但她却觉着仿佛过去了一百年。
哐当——
“来。”
关山景目光移向被她抛在地上的长刀,又落在她赤手空拳上,心中不无惊诧,眼中闪过一瞬钦佩。
“陈草包真疯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
“空手接白刃?”
“师姐,接下来可要当心了。”他笑说罢,脚尖一旋,提剑而上,“这一剑叫——”
“雪藏尸!”
话音刚落,暮雪剑直直劈下,却不似起初那般轻盈,而是裹挟着充沛的灵力朝她倒来,如雪山崩塌!
陈在野凝神聚气,并未急着闪躲,重心下沉,以腰脊为轴,将灵力汇于两掌之间,在剑气劈来的一瞬,重心由左脚移向右脚,右手下沉、左手托起上划弧至右肩,侧身一掸——
剑气在空中腾地消散了。
关山景一愣。
台下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他眉头一拧,叹了一声:“……云手。”
他万万没想到,她送了他一计云手。
自“诛邪”清剿时起,太极虽说仍是各派入门级功法,但毕竟太极生阴、阳两仪,总归还是占了个“阴”字,谁也不愿引火烧身,于是大多宗门一般也就让弟子学个笼统,不学精。
因此她这一计云手使出,竟一时无人识得。
“好眼力。”她淡然一笑。
关山景余光一瞥,第二柱香已烧至一半,他知道陈在野在拖延时间。
她只求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