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细柳摇曳,异常日暖风和。
屋内隐约传来一男一女两道人声。
“……盟内还是对阴武学下手了。”
“哪家?”
“毒宗,心法五毒经已被尽数焚毁。”
男人闻言一顿,叹了口气道:“毒宗向来戒律森严,虽习毒道,却无害人之心……此番真是无妄之灾。”
“还担心旁人,我们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女人冷哼一声。
“你是说……?”
见女人点头,男人大吃一惊。
“不至于吧,咱们岳峙门千百年来都是正道清流,怎么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怎么不会?止戈盟已经要对昆仑派下手了,我看清剿到咱们头上不过时间早晚。”
静了片刻。
“阿素……前几日你闭关的时候,有几个专习阴武学的小宗门带着心法登门,意在寻求庇护——我没有答应他们,但……”男人越说越小声,“他们想要岳峙门帮忙藏匿心法,我以为不会查到……”
“你答应了?!”
男人沉默了。
女人长叹一声:“算了,事已至此,你挑几个靠谱的人,带上他们的、我们的……还有孩子,出去避一避吧。”
“那你呢?”
“不用担心,他们能把……谁在外面!”
陈在野忽然惊醒了。
她下意识朝窗外瞧去,秋夜萧瑟,风烈如刀子,哪有梦中半分暖春的模样,不禁恍惚了一瞬。
“醒了?”
她偏头看去,她师傅虞惊寒正端坐在一旁桌前,神色晦暗不明。
“师、师傅。”她挣扎着爬起来,尽管身上的外伤已被治愈,但仍然浑身酸痛,仿佛被压在山下了五百年。
“若不是关山景那小子手上还有点儿分寸,你今天定是要废在场上了,”虞惊寒摇摇头,“就为了一个白藏秘境……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拿着。”
她抛过一物,陈在野接住一看,是白藏秘境的资格令牌。
来不及欣喜,就听她又道:“我本应上请掌门,取消你的试炼资格。”
她长得严肃,性格也严肃,此话一出,陈在野便知她没在开玩笑。
“为、为啥。”陈在野赶紧将令牌塞到怀里捂好。
“为什么,你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吗?”她勾唇,笑得森然。
咕嘟。
陈在野吞了吞唾沫,额头开始冒汗。
……她说的,究竟是哪一桩呢。
“您院子墙角那株灵兰……”
她额头瞬间暴起一根青筋!
她就知道是这死孩子踩死的!
……糟了,看来不是这件事。
一滴汗从额头滑落。
陈在野赶紧抬袖擦了擦。
虞惊寒沉默了片刻,发出一道冷笑,起身就往门外走:“既然你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清楚,那我想,我还是应该上请掌门……”
“呜呜、师傅我招,我什么都招!”
她一下就扑过去了,一把抱住虞惊寒的大腿。
“我不该在比试中用太极的,师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在野一边拿袖子擦她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哭诉:“可是徒儿这不是打不过那个关山景吗,徒儿实在是没招了……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强,没想到他那么强,都是他逼我的……下手好狠,好痛、呜呜!”
嗯?
怎么还不把她扶起来?
陈在野移开一点袖子,悄悄瞟她脸上的神情。
“!!!”
虞惊寒正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