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白蕴昌更是嚣张得意。
知府大人素来公正严明,虽然因为黑衣人临时倒戈未能指证白蕴昌夫妇,但盗用成衣图纸还是被罚了五百两。
“怎么样,好侄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寻死了。”
退堂鸣鼓,白蕴昌经过她身边时不忘炫耀几句,白商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片刻后化作了然,她早该想到,白蕴昌手段奸诈,肯定是握了不少把柄在手里。
“要不是他临时投靠白蕴昌,我们这官司就打赢了!”案子已经结束,春儿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昨晚他还不是这么说的!”
“是我失策了,早该想到白蕴昌这个人心狠毒辣,怎么可能会随便用人,必然是要将人的软肋拿住了才敢让人替他做事。”白商瑜有些懊恼的道。
春儿赞同的点点头,“如此一来,小姐,我们锦绣庄是锦绣庄是不是也该换换血了?”
白商瑜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应该换换血了,以免日后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刚和白蕴昌对簿公堂吵了一架,白商瑜自然是不想回白府的,不过好在她在锦绣绸缎庄给自己留了两间房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刚刚走到路口,就远远看见一一男子站在锦绣庄前,似乎正在等人。
男子一袭月牙白衫,青丝如瀑,腰间挂着一枚血玉,正是薛离陌。
“你怎么来了?”
白商瑜停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听说锦绣绸缎庄昨晚遭了贼,顺路过来看看。”薛离陌转头便撞见一张熟悉的笑脸,眼里好似盛着一汪春水。堪堪对上视线,那人眼底的笑意丝毫不遮掩,倒是他稍显别扭,对视了一瞬便错开了眼看向别处。
“顺路?”白商瑜嘴上重复着,却悄悄打量着薛陌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是薛府与锦绣绸缎庄好像一点也不顺路啊。”
“咳……我出来买些纸笔刚好路过,便过来看看。”薛离陌轻咳一声,试图解释,目光却忽然凝住,直勾勾的盯着白商瑜的手背,“你受伤了?”
白商瑜不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红肿一片,尾指处甚至有些发黑,“可能是昨晚捉内鬼时不小心碰的,其实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但真正被握住的时候,白商瑜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薛离陌轻轻拢着她的手很快便松开了,他抿了抿唇,道:“绸缎庄里备的有药吗?”
白商瑜点点头,忽然凑近了他的身前,笑的十分狡猾,“薛大哥,你很担心我吗?”
“你……受伤了。”
白商瑜的靠近让他瞬间僵直了身子,不自然的解释,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解释根本漏洞百出。
白商瑜笑吟吟的带着他往锦绣绸缎庄走去,一面解释道,“昨晚是有人来锦绣庄偷盗图纸没错,不过没有人受伤,薛大哥不要担心。”
薛离陌任由她带着自己往前走,隔着两层布料相触的地方有些发烫,他瞥了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等到春儿给她上完药,薛离陌的视线才暂时从白商瑜的身上离开,春儿给二人倒了茶水识趣的回了房间,此刻一楼大堂只剩下他们二人。
“三日内不要碰水。”
薛离陌放下金疮药药药瓶,细细叮嘱起来。白商瑜点点头,回应浅浅一笑。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看薛离陌一副严肃的模样,白商瑜又补充了一句。
薛离陌紧皱的眉心这才有了松动的痕迹。
“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薛离陌提心吊胆一整天,现在总算放下了心,他缓缓起身,一身月白长袍在融在月色中,微风鼓动两袖,倒也真衬得上‘霁月清风’四个字。
白商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动,不自觉喊了他的名字。
“薛离陌。”
衣袖反转,薛离陌回身看她,神情几分诧异,等着下文,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
白商瑜眨了眨眼,忽然忆起前世两人成婚后做过最温情的事,就是两人夏日泛舟于湖上,暑热和蝉鸣钩织成的画面在此刻越发的清晰,最后模糊成了眼前这个人。
“我想邀你去游湖。”
虽然早春天寒,她还是想同他一起游湖。
薛离陌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子娇柔的脸上,想也没有想便做出了回应。
“好,什么时候?”
三日后,白商瑜的手痊愈,除了右手手背还微微泛红以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今日天气顶好,湖心荡着几艘画舫,湖边游人三三两两,结伴采青。
白商瑜特意挑了一身粉色的裙衫,整个人看上去水灵灵的,薛离陌一身紫色长袍,长身玉立,两人走在一起,竟是十分登对!
同心湖也算是九都名湖,眼下虽是初春破冰之际,湖面还有大半覆盖着薄冰,湖边已然有了些许采风游玩的文人墨客,湖边更有小贩早早支起了小摊,贩卖些不常见的果子吃食。
一同游湖
彼时白商瑜正捧着份热腾腾地酥饼,望着对面的人微微出神,一时间就连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不吃,不喜欢这口味吗?”薛离陌注意到对面人的沉默,看了眼她手里压根没动过的酥饼,眉头微蹙,半响低声道了一句:“我去重买一份。”
白商瑜回过神时薛离陌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她赶忙上前拽住对方的衣袖,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薛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酥饼应该是玫瑰馅儿的吧,我很喜欢,不用再买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