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没伤着哪里吧?”春儿一听‘绑’这字又急得快要哭了,拉过她的手臂就要检查。“想来是因为前些日子我将我二叔赶上公堂,他们心存报复,就想将我嫁给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白商瑜担心薛离陌误会什么,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薛离陌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白商瑜看在眼里心头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望。
离开茶楼以后白商瑜没有回府,而且直接去了锦绣绸缎庄,薛离陌送他们到门口以后就直接离开了。白商瑜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有些失神的转身。
看样子薛离陌没有误会,但是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总觉得薛离陌多多少少应该有点反应,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春儿叹了一口气,扶住了自家小姐的手臂,“小姐,你是不知道,今日我赶到薛府数薛公子帮忙的时候,薛公子正在练字,听了您不见了的消息急得将砚台都打翻了,带着我四处打听寻你。”
白商瑜回想起在茶楼下见到薛离陌时的情形,那时的薛离陌确实和往常的他有些不同,发髻似乎松了,额前多了几缕散发。
“薛公子,其实是很在意小姐你的。”春儿的话轻飘飘的窜进她耳朵里,轻而易举的安抚了她心头那股无处安放的躁动……
寻衅闹事
绸缎铺买客络绎不绝,自然有人眼红。隔两天就有人闹事,这点小事对于白商瑜不足挂齿。
“又有人来闹事了?”这日,白商瑜刚忙完准备休息下,便看到一小厮匆匆忙忙跑过来,不由揉了揉眉心问道。
小厮一愣:“不全是,掌柜的,您快去看看吧,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
白商瑜边听边往前走,大致了解了情况。
来到了大堂,门口果然被围的水泄不通,吵闹声不绝于耳。
“怎么,你家掌柜怕了吗?叫她出来给个说法!”
“这是什么破布,赔我们钱!”
白商瑜盯着那几个带头的人,若有所思,随即示意其中一伙计发话。扯着嗓子撅红了脸“大家静一静,先听我家掌柜的说几句!”伙计扯着嗓子喊道。
“原来是个娘们儿,就听你说说看。”有人冷哼一声道。
白商瑜客客气气道:“几位大哥,可否先给我看看你们手里的布?”
为首男子一愣道:“你可瞧好了,你们家这破布完全是残次品,掉色!”
说着就把他手中的布扔到白商瑜脚前,还摊开手给白商瑜看,手上确有些颜色。
“你说的没错,这布确实是残次品。”白商瑜只扫了一眼别道。
“知道你们还卖,果真是奸商,退银子!”那男子嚣张道。
白商瑜却不怒反笑:“布是残次品,却不是出自我们绸缎庄,怕不是这位大哥从别家吃了亏,专门来讹小女子罢。”
那男子被噎一下,目光瞟向一处,立马变得凶神恶煞:“怎么?自家布也不敢认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说着便打算去推白商瑜,却被人抓住了手臂。
“这是要动手打人吗?”低沉悦耳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将白商瑜护在身后,正是薛离陌。
“这位大哥不妨同我说说,这布哪里有问题?”薛离陌悄悄握了握白商瑜的手,示意她别怕,白商瑜心领神会。
那男子不屑的哼道:“哪里来的小子多管闲事,她说不是就不是了吗?有什么证据?”
“哦?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布是她铺子的呢?”楚离陌反问。
“这布就是从她家买来的!跟她这女人说什么道理,直接赔钱来!”这男人大声嚷嚷起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位大哥三句不离女流之辈,想来定是十分看不起我的,又怎会到我家来买布?”白商瑜突然出声道。
那男的一噎,冷哼道:“这是我娘子前日来买的,不行吗?”
“行是行,但恐怕您家娘子是从隔壁哪家店里买的吧。”薛离陌接话道。
“我瞧着大哥眼生,从未来我庄里买过布,怕不是受人之托,看眼色行事?”
薛离陌话到一半停住,仔细端详起眼前的人来,道:“如此说来看着你竟有几分眼熟,大家瞧一瞧,这位不正是隔壁李掌柜的远房侄儿吗?”
薛离陌寥寥几句便将矛头转向了那些有意破坏之人。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突然有人认出来了,指着他大喊道:“你不就是李平?在你那小县城臭名远扬待不下去了就跑到这儿来,不好好当你的伙计,来这讹人来了!”
众人哗然,纷纷指着这男人骂了起来。
白商瑜轻拽着薛离陌的衣襟,事已至此,也不宜扯翻了脸,毕竟来日方长,可别招惹太多是非才好。
薛离陌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拂了拂她的肩,没有再言。
众人正要散开,不知谁吼了一声。
“哟!李老板也来凑个热闹?不出来解释清楚些么!”
人群顿时让开了一条道,李老板踉踉跄跄的被推到前面,额头布满了汗珠,他干咳了几声,恶狠狠的瞪了李平一眼!
随后转身赔笑着像白商瑜作了一揖:“侄儿不懂规矩,回去定当好好管教,白掌柜大人有大量,就饶他这次吧。”
白商瑜与薛离陌相视一笑,正色道:“商瑜一介女流,饶字定是不敢说的,烦请下次弄清是由,可不要生了什么误会。”
李老板忙顺着台阶下了:“白掌柜说的有理,那我就先带我这不争气的侄儿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说罢忙带着李平推开人群,灰溜溜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