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几个不长眼的,本少爷在家中没好好跟你们说过怎么跟人说话吗?”小厮身后走出一个人,懒洋洋的开口:“你们老板在哪?”沈子龙眼睛不断往白商瑜的身上瞟。
白商瑜看见来人后眉头皱了下,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迎了上去道:“沈公子,我就是老板。”
“我自然知道你是老板,今日可有什么好料子啊?”沈子龙心里憋着气,冷哼一声推开她往里走。
白商瑜不知沈子龙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便客气的带人往里面走,一面介绍各种新进的布料。
沈子龙看到高挂着的各式布料,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他得意洋洋的仰着头,似乎在向白商瑜炫耀。白商瑜抿了抿唇,转身吩咐丫鬟将东西麻利的包起来。
送上门的生意她怎么可能放过?
“我花了这么大的价钱买了这些衣服,就没点什么特殊的待遇吗?”
沈子龙突然扯住白商瑜的手腕,存心找茬道:“白姑娘,就劳烦你亲手帮我了。”
沈子龙将她的手捏的死紧,手指不安分的动来动去。白商瑜不动声色的挣脱开来,大方的笑了笑,道:“沈公子说笑了,不过我们铺子确实是有优待,但却是根据客人定制数量和款式多少来安排的,你定的越多,款式越丰富,自然就是我们锦绣绸缎庄的大主顾。”
说到一半,她面露难色,委婉道:“沈公子方才也不过才拿了几件成衣而已,只能算是本店的普通客人。”
沈子文听完脸都黑了,他在九都城作威作福多年,还从未见过有谁敢不将他放在眼里。怒气上头,他猛地将衣服甩到地上,怒吼:“你竟敢小瞧爷!白商瑜,我来这里是给你脸,你最好把我给招待舒服了!”
白商瑜心中冷笑,面上笑眯眯地道:“那是自然,婶婶一向疼你,自然也不会在这点小钱上为难。”
沈子龙闻言眉头舒展不少,大手一挥,买下了库房半数的成衣,一跃成为白商瑜口中的“大主顾”。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优待?”沈子龙色眯眯地的打量着白商瑜的小脸儿,心想这下白商瑜应该对他五体投地,被他迷住才是。
白商瑜一扫方才的笑脸,道:“沈公子自然是我们锦绣庄的贵客,该有的优待你也放心,日后锦绣绸缎庄每制出新款就会送到公子府上。”
沈子龙一愣,扬声道:“你什么意思,耍小爷的是不是!”他话说到一半却不料被抬着货物的小厮挡住了,只好跟着几大包衣服退出门外。
等东西全部挪开,沈子龙再抬头,锦绣绸缎庄却已经关上了大门。
“这个臭娘们儿!”他恶狠狠地抬脚踹了上去,木门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酸了脚。
情敌初见
“少爷,咱们回去吧,这个月再惹出什么事来,怕是夫人要生气了。”一旁的小厮劝道,沈子龙这才悻悻离开。
谁知回到府中,院子里堆满了衣服,沈子龙差点连院门都没能挤进去,在门前破口大骂:“快给老子把这堆破衣服烧了!”
小厮犹豫的回答:“少爷,这可是花了八百两银子买的……”
沈子龙一听那八百两,心中很不是滋味,顺势想起了白商瑜那张清冷的脸,顿时恨得牙痒痒的:“那就传话下去,府里的人每人添一套新衣服!”
薛府静院。
“表哥今日怎么又不在!”
柳汐黛在紧闭的门前跺了跺脚,将手帕扯的不成样子。“小姐别气了,估摸着又是学究留少爷讨论课题了。”丫鬟翠玉劝道:
柳汐黛听完咬了咬唇,神情十分幽怨:“昨日是买书,今日是学究留堂,我看表哥根本是故意躲着我的!”
两人正欲离开,翠玉眼睛一亮,指着后门正要离开的顾武。
“小姐,那不是少爷身边的顾武吗!”
柳汐黛这才止住了哭腔,几步奔过去,拦在了顾武身前:“站住,我表哥呢?你怎么不跟在他身边?”
顾武是薛离陌的随从,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跟在他的身边。他看见柳汐黛神色一慌,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表哥去哪了,你快告诉我!”柳汐黛催促道。
“这……表小姐,我实在是不知道呀表小姐!”顾武神色为难。
“快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柳汐黛不依不饶,捉着顾武逼问。
顾武耐不住追问,几番下来将楚离陌陪白商瑜去庙里上香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上香?怎么会表哥性子清冷,除了我之外哪里还认识其他女子。”柳汐黛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全然是不敢置信。
柳家虽然在京城,但是这两年柳父官场受挫,并不景气。此番柳汐黛回来九都探亲,也是柳母的意思。她一心挂念着薛离陌,一回来便往薛府跑,却连一面也没有见着。
柳汐黛忿忿想着,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玉佩。
“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表哥和其他女人越走越近,迟早有一天会忘记我的存在。”她低头,眼中淬着一层恶毒的光芒。
“翠玉,之前娘亲让我带来的东西呢,放哪去了?”
翠玉赶忙回答道:“小姐,都收起来,放在柜子里头了。”
“好,给我拿出来,明日我们去给祖母请安。”
清晨露重,凉风习习。
紧闭的祠堂大门终于打开,慈眉善目的薛家祖母慢悠悠的从里头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老仆女使。
老太太眯了眯眼,看见门口等着的柳汐黛不由一愣,接着颤声道:“汐黛啊,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