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看向沈隽,道:“这钱公子应当就是那晚的所谓的公子了,既然他要当教头,那就一定在大哥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沈隽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草草吃完,苏软软站起身,却刚好和一人碰上,先是蹙了眉,再一细看发觉了这人的脸,眼睛就是一亮,“陆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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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捕快也不想这样巧,见了苏软软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苏姑娘,好巧。”
沈隽目光一暗,伸手握上苏软软的手腕,将她往后拉了拉。
苏软软被迫跟陆捕快隔开了些距离,但她没有在意,道:“陆捕快,我听说我大哥……”
陆捕快摆了摆手,笑道:“苏姑娘不必多说,我正是要找你说清此事。”
三人重新在座位上落座,苏软软招呼了小二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清了,陆捕快重新点了几道菜边吃边说。
“那钱金来仗着家中权势为所欲为,非要你大哥的教头之位,你大哥为了不让县令为难,已经辞官回家去了。”
苏软软脸色一沉,怒道:“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沈隽伸出手拍了拍苏软软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陆捕快想必还有话没说完。”
陆捕快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大哥一走,钱金来就坐上了教头的位置,可那群刺头哪里是那么好讲话的?”
陆捕快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当初你大哥能制服他们,那是硬生生打服的,钱金来那点花架子,当天就被他们打趴了扔出衙门,现在叫嚣着要把教头的位置留给你大哥呢。”
苏软软不由得笑出声,顿感心里出了一口恶气,挥舞着拳头道,“活该!”
陆捕快被苏软软逗笑,“可不是吗?现在那钱金来别说来衙门当教头了,回家趴着疗伤去了,下人提起来让他再去衙门,他都不敢!”
三人再吃了一会,陆捕快还有公事要办,于是跟苏软软告辞,苏软软和沈隽也一同出了饭店,往家去。
苏软软一路沉吟,蹙眉苦恼道:“我得想个法子帮帮我大哥。”
沈隽却微微摇头,“这事,你不必插手。”
苏软软闻言扭头疑惑问,“为什么?”
沈隽轻声道:“此事因县令千金而起,若他靠你解决此事,日后在心上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你说的对,是我欠缺考虑了。”苏软软沉吟片刻,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幸好你陪我来了,否则我贸贸然插手此事,只怕忙没帮上,还坏了我大哥的事。”
“嗯。”沈隽微微颔首,“所以你不必太担心,你大哥虽然老实木讷,但并非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苏软软便不再纠结此事,沈隽的目光却常落在苏软软颈间,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不住把玩那条项链,耳尖染了一层淡粉色。
他头一次送姑娘家礼物,有些紧张,更怕苏软软觉得突兀。
好不容易将项链拿了出来,刚开口:“软软,我想……”
话音未落,苏软软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铁器铺,“沈隽,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隽还没答应,苏软软已经拽着他往铁器铺来,他只好将项链又收了回去。
苏软软站在铺子里张望,目光落在一柄匕首上,快步走了过去,越瞧越喜欢,问铺子里的铁匠老板,“这匕首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铁匠老板没急着去拿,而是抬了眼皮子打量沈隽,见沈隽身形瘦削,肤色又是长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之色,顿时没了兴趣,“不卖。”
苏软软蹙眉道:“你这老板好不讲道理,铺子是你开在这里做生意的,有客人来买,你反倒不卖。”
铁匠老板眼皮子都不抬,态度懒散,“你瞧瞧你家官人瘦成什么样了,买了我这炳匕首,只能是侮辱了它。”
“谁说是我家官人要买?”
苏软软一拍柜台,匕首弹起,她握了匕首握把,朝铁匠老板飞去,铁匠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匕首跟他的眉间插肩而过,钉在了墙上,削下了铁匠老板的一撮眉毛。
苏软软见状,勾唇笑了起来,“现在卖不卖?”
铁匠老板被吓的脸色都白了,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苏软软耍匕首的手法和准头,唇张了好几下,也没说出话。
苏软软挑眉,“怎么不说话了?”
铁匠老板把墙上的匕首取了下来,双手递给了苏软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小娘子你的技巧如此精妙。”
“现在卖吗?”苏软软笑吟吟的问道。
“卖,当然卖,”铁匠老板的态度再不似先前嚣张,好的不得了,“这炳匕首十两银钱。”
“十两?”苏软软顿时诧异,拿着匕首翻来覆去的看,眼皮子不断抽抽,“你拿金子打的?”
铁匠老板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小娘子,你一进来一眼就瞧中了这把匕首,可见它的出彩之处,实话说,我打了这么多年铁,这把,算是很满意的了。”
苏软软刚欲开口,沈隽将手一抬,落在了苏软软肩上,“我给你买。”
苏软软立马高兴起来,但随即又蹙起了眉——
沈隽愿意给她买东西,她自然高兴,但却不想他花太多的冤枉钱。
思来想去,苏软软将匕首放了回去,问铁匠老板,“你们这里能不能根据自己的图纸来设计一把匕首?”
铁匠老板眯起了眼眸,上下打量苏软软,然后摇了摇头,“小娘子,我承认你的技巧很好,但图纸这东西,不是有技巧,懂一点匕首就可以画出来的。”
“倘若我画出来了,而且还不输你这把呢?”苏软软笑吟吟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