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便没有去,跟沈婆子一起坐在了院子里。
“我白日里在河边洗衣时,听见旁边的婆子说,县城外一波劫财的土匪,绑了十几个孩子!里头正有隔壁村的,现下是哭天喊地,当娘的差点没有哭死过去。”
沈婆子心有戚戚,“虽然你跟沈隽现在还没有孩子,但那些土匪既然干得出绑孩子的事,下一回说不定就把你跟沈隽掳了去,总之这段时间,你们少出门,听到没有?”
“绑了十几个孩子?”苏软软双眸之间满是诧异,又详细问了沈婆子几句,但沈婆子也只是洗衣时偶然听到的几句,再不知道更多的了。
沈隽炒好了菜出来,三人坐下吃饭,不知为何苏软软心里总放不下那些土匪,吃饭时心神不宁。
“你听说没,县令千金要跟钱员外家的公子定亲了。”
“之前她不是跟苏家的苏大郎走的挺近吗?怎么这么突然?”
“你也不看看苏家是什么门第,钱员外又是什么门第,他们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县令却不是傻的。”
“嘁,我还以为这苏大郎有多厉害呢,快到手的媳妇还不是跑了。”
苏软软腾的一下站起来,跑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外议论的两个人,双眸冒火,“你们说什么呢?”
门外的那两个被突然开门的苏软软吓了一跳,但很快冷笑一声,“你要听我再说一遍也无妨,你们家还痴心妄想想娶县令千金,你大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软软顿时怒了,“你!”
他们梗着脖子,一脸肆无忌惮,“怎么?你什么你,难道你苏软软还想打人不成!”
沈隽跟了过来,拉住了苏软软的手臂,“软软,冷静点。”
苏软软虽然气,但也没有真到动手的地方,冷冷的看着门外的两个村民,突然露出个冷笑,“多谢你们千里迢迢来送消息,只怕别是听了一嘴假消息的好。”
“这你可放心了,我们是再三确定,才回来的。”村民冷笑一声,“苏软软,你们家自己挣钱,连同村的也不帮帮,活该你们遭报应。”
苏软软又是一怒,“你!”
沈隽拉着她,苏软软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何必跟他们起冲突,事情若是真的,就算把两个人打死了也没用,还会有其他人幸灾乐祸。”沈隽安抚她,“别急。”
苏软软冷静下来,“你说的对,我现在没必要急,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我们不能先乱阵脚,若是真的,清照姐姐那么喜欢我大哥,她也一定不是自愿的。”
“钱员外仗着跟土匪勾结,又把着衙门的钱财支持,自然嚣张。”沈隽眸中精光一闪,轻声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强行下聘
“爹,我不想嫁!”
县令府里,徐清照哭花了一张小脸,被县令夫人扶着手臂,县令夫人也红了眼,“老爷……”
“你以为我想把你嫁过去吗?”徐县令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母女二人,眼眶也红了,“你一个人,却可以换劫匪手中几十条性命!”
徐清照泪眼婆娑,跌坐在地,绝望的朝徐县令伸出手,喊道:“父亲……女儿和苏家大郎两情相悦,怎能再嫁他人……”
“苏大郎苏大郎,你满脑子都是那个苏大郎!”徐县令用力握紧自己的手心,分明眼眶通红,嗓音颤抖,却要做出一副强硬姿态来,“苏大郎能干什么?他能把劫匪手里的人命抢回来吗?”
徐清照失声痛哭,县令夫人心疼极了,眼眶也红了,她又何尝想把女儿嫁给钱金来那种人!
徐县令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县令夫人扶着苏软软,偏头带着哭腔喊道:“老爷,你还嫌清照不够伤心吗?少说几句罢!”
这里愁云惨淡,哭声不止,另一边却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钱金来穿了一身大红衣衫,身侧站了位媒婆,骑着一匹被打扮的极为喜气的棕马,身后数十位家丁抬着一箱箱聘礼,他喜气冲天,面上洋洋得意。
今天钱员外就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直接上县令府下聘去,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今天要让徐清照看看,他钱金来想娶她,一百个苏大郎都不顶用!
乐声一路传到了县令府,钱金来人未到,那敲锣打鼓的声音却是先到了。
县令夫人听到了,站起身来看着府衙外,气笑了:“钱金来是巴不得让天下皆知,他一个暴发户的儿子,能娶得了县令千金!”
她话音刚落,钱金来已经下了马,大摇大摆的往府里走,露出一口大牙,笑吟吟的喊道:“岳父岳母,我来下聘了!”
徐清照听见钱金来的声音,更加哭的泣不成声,徐县令只能和县令夫人一起走了出去,在院子里见到抬了一堆东西进来的钱金来。
钱金来见人出来,面色得意不减,“岳父岳母,我这诚意可还满意?”
徐县令冷着脸,“我们恐怕还担不起你这一声岳父岳母。”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还是你们心里还惦念着那苏家大郎?”钱金来冷笑道:“他算个毛,我今天来强行下聘,他敢说半个字吗?”
徐县令目光更冷,“钱公子说话还是积点德吧。”
县令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钱金来嗤笑一声,见到县令府的那些赶过来的见习捕快,更加不以为意,嘲讽道:“县令难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不成?那些见习捕快也是瞎了眼,他们的教头,就是个软脚虾!”
徐县令和县令夫人不再言语,县令夫人死死的抓着徐县令的手臂,钱金来见状更是得意,上前一步,“还请岳父岳母收下聘礼,待清照过门,我会好好疼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