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人不肯,他们毫不留情的推开葛大爷,葛大爷年迈,争不动,就跑到为首的面前去求情。
“几位,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他还年轻,不懂事……”
“他还年轻,不懂事?”为首的冷笑一声,“你倒是年纪大,你来还这个钱啊?”
葛大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突然腰间一空,葛大爷暗叫不好,下意识捂腰,但是扑了个空,腰间已经空空如也,原本戴着的腰包不翼而飞。
他回身,就见葛春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拿着他的腰包洋洋得意的打开。
断绝父子关系
“就这么点钱啊?”葛春根翻完,一脸的失望,“我还以为有多少钱呢,护的跟宝贝一样。”
葛大爷已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了,看着自家儿子跟赌坊的人混合在一起骗他,他心痛的滴血,“春根啊,那是家里最后一点钱,那是买粮食的救命钱啊!”
葛春根才不管这些,他把钱拿出来,往自己兜里塞,然后把腰包扔还给葛大爷,“就说你糊涂,等我翻了个倍挣回来,家里还怕缺粮食?”
说完他就要跟着赌坊的那群人走,葛大爷气到拍自己的大腿,气哭了:“葛春根!你要真把这钱拿走了,就是把我逼上绝路啊!”
葛春根权当自己听不见,喜滋滋的抱着抢来的钱准备走。
突然他的后领被一把揪住,葛春根没走掉,满脸不耐烦的回过头,“你有完没完了?不就拿你一点——”
“砰!”
葛春根被一拳迎面揍上,眼睛立马白了一片,他捂着脸往后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痛的咬牙切齿,“谁啊!”
“你姑奶奶!”
苏软软冷笑道:“把钱拿来!”
葛春根看清楚了眼前人是谁,立马不带怂的了,笑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女娘,你敢惹我?”
苏软软双手叉腰,朝他伸出手,“钱。”
“想得美!”
葛春根捂着脸,眼珠子一转,奸笑道:“今天你非但拿不回去这笔钱,你还得赔我医药费!走,跟我去医馆!”
“去医馆是吧。”苏软软冷笑,又抬起拳头,“我今儿个就满足你!”
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葛春根被打趴在地,痛的哀叫不止,还要落狠话,“你打啊,你接着打,要是把我打出一个好歹来,我让你们赔到裤衩子都没有!”
那边赌坊的人思来想去决定拦上一拦,毕竟葛春根往他们赌坊里也算是喂了不少钱,要是真让苏软软给打出了个好歹,以后还怎么从他身上薅羊毛?
沈隽幽幽道:“你们面前这位正在打人的女子,她的大哥正在府衙当教头。”
府衙?
一听到跟官府有关系,他们立马犹豫了起来。
被打在地上惨叫的葛春根见他们居然退缩了,急了,“喂!帮帮我啊!”
“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我们出手,你得拿这个来。”说着,赌坊的人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葛春根的脸立马憋成了绛紫色,再被苏软软一拳打到肚子吐出一口水来后,他终于急了,“苏软软!你再打一下我就告到衙门去!”
“你告啊。”苏软软双手叉腰,冷笑道:“这事你就算告到衙门,也是你理亏,至于医药费,放心,我就是大夫,一定医到你康复~”
葛春根瞪大了眼睛,终于知道苏软软为何这么有恃无恐了。
要放在以前,自家儿子被打的在地上嚎叫,葛大爷是一定心疼的不行的,可发生了这么多事,人的心是会寒的。
葛春根见求人无路,又实在是受不住这个打了,唇角留着被苏软软一巴掌扇出的血,可怜兮兮的冲着葛大爷喊,“爹!你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你儿吗?”
葛大爷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叹道:“别喊我爹,我这个没用的老头,不配当你的爹。”
苏软软一把拽住葛春根的头发,掐住他身上的中脘穴,只稍一用力,他就疼的浑身抽搐,肚中的剧痛令他腹肌痉挛,这下是一句话都发不出来了。
“还不还?”苏软软挑眉,“这一处穴道我若是再继续用力几分,严重起来会产生的后遗症我可不能保证……”
她手底下的劲道缓了几分,葛春根能动了,立马拼命点头。
苏软软这才松开他,而葛春根已如同刚从水里趴出来,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一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软软,一边忙不迭的从身上掏出刚才抢的钱,苏软软拿到了钱,掂了掂,斥道:“还不快滚!”
葛春根如蒙大赦,刚要连滚带爬的跑,葛大爷声嘶力竭的喊道:“畜生!我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你也别喊我叫爹!”
葛春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对葛大爷的话半点不害怕,冷笑道:“断绝关系?你敢吗?等你死了谁给你送终,靠你这双没用的腿脚吗?”
葛大爷气的直打哆嗦,指着葛春根的手指头也颤抖的可以,“哪怕我老死在外头,我也不想再见你一眼!”
葛春根丁点不怕,甩下狠话,“你个老不死的也就现在能动弹才说几句狠话,等你以后老了不能动弹,还不是得求到我头上?”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沈隽突然开口,望向葛春根的眸光冷漠毫无感情,“我会给葛大爷养老送终,至于你,好自为之。”
葛大爷张了张嘴,震惊的看向沈隽,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捂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