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根泪流满面,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可是我……”
“我能接断臂。”苏软软冷静道:“你断臂之后并非没有补救的法子,可你没有想着去找大夫,反而是报复,可葛大爷最后也怕你背上人命官司。”
“能……接?”葛春根呆了。
苏软软点了点头,“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就能接。”
葛春根看向日头,他是晚上断的臂,也就几个时辰的光景,是可以接回来的……
突然,他泄气的靠上墙,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爹因为我,生死不明,断了这一臂,就算是对我的惩罚。”
“然后呢,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惩罚,然后继续去赌吗?”苏软软冷冷道:“你对你爹最好的回报应该是全须全尾的好好过日子,给他养老送终!”
葛春根低头沉默不语。
他不想接,苏软软也不会强求,她转过身,进屋时丢下一句话。
“好好祈祷吧,葛大爷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全看今天晚上能不能挺过去。”
这一夜,注定难眠。
沈婆子也从沈隽的嘴里知道葛大爷是给沈隽挡刀才会伤成这样的,没忍住红了眼眶,“厄运专挑苦难人,眼瞧着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但是……”
苏软软看着昏迷不醒的葛大爷,心情也很沉重。
沈婆子抓住苏软软的手,“软软,咱们一定要救他。”
苏软软还没开口,沈隽已道:“娘,软软自会尽力。”
沈婆子连连称是,点了点头,抹着眼泪道:“好人有好报,他一定能醒来的。”
太阳慢慢升起了。
葛大爷扔一无所知的躺在床上,不见半点起色。
苏软软伸出手探了葛大爷的鼻息,又探了额头的温度,在葛大爷的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沈婆子问道:“怎么样?”
苏软软缓缓的摇了摇头。
沈婆子当即落下泪来,沈隽安抚着她,眼尾也带了一丝绯意。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葛春根似乎预感到什么,用一只手爬了进来,抬头看他们,问:“怎么样了,我爹他怎么样了!”
沈婆子怒骂道:“你还有脸进来,你还有脸来问!要不是你,他怎么会……”
说完,又哽咽起来。
苏软软也冷着脸道:“葛大爷死了,你满意了吗?”
“不可能!”葛春根失态喊道,又见几人神色戚戚不像作假,头轰的一下炸开,他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老头子最是命硬,当初家里那么苦他都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