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不幸带到江家,就当是给她那可怜的弟弟偿命罢。
将白绫打好结,她将脖子放了上去,将凳子踢了开。
苏软软正在江家门前徘徊,她咬着指头沉思,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忽然眼见,见有一房间窗户没有关拢,有人影微晃。
苏软软心头一颤,现在是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站的那么高,还晃……
不,如果是站着的,不可能是那个弧度。
苏软软喉咙一紧,想都没想就攀上墙头,到那个房间窗户那,打开一个缝隙往里看,一眼就看见在半空中晃悠的两条腿。
苏软软打开窗户,直接跃了进去,抱着人用随身带的刀割断白绫,把人抱了下来。
江玉静一下来,就抚着脖子咳嗽,刚才离死亡那么近的距离令她受惊,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但还没有多想就被人救了下来。
“是……谁?”江玉静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往旁边看去,看清楚苏软软的脸后,她的容颜顿时惨白一片,满眼惊恐的往后退,“苏软软?!”
那模样,真是比看见杀人魔还要惊恐百倍。
苏软软一时感到有些窒息。
原主竟然将人家姑娘作到这么惧怕她!
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但此时此刻苏软软心头都蔓延出一丝愧疚都心态,歉疚道:“江玉静,我很抱歉,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你做出了很多不礼貌的行为。”
江玉静诧异的看着她,“苏软软,你吃错药了?”
苏软软一窒,摇了摇头,“没有。”
江玉静也从一开始的惊恐缓过了神,虽然还有些不相信苏软软,但念及刚才苏软软将她救下来,或许真的改了也说不一定。
毕竟要是换做以前的苏软软,别说把她救下来,估计看见她上吊,要站在旁边鼓掌叫好,巴不得她早点死。
想到这里,江玉静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两杯水,示意苏软软喝。
“我不知道你如今还到我家来是有什么想法,但是我已经跟你三哥解除婚约,跟你苏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必再将心思花在我身上了。”江玉静道。
苏软软一把抓住江玉静的手,江玉静实在是被苏软软作怕了,条件反射脸一白,直接甩开了苏软软,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
苏软软没有在意,只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我改变很难,但是你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
江玉静因为自己反应过猛而感到有些不自在,摇了摇头,“你走吧。”
“你自杀,是不是因为你家里人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有原主的记忆,苏软软也多少了解到,江家是一户出了名重男轻女的家庭,如今唯一的男丁,江玉静的弟弟出了事,江玉静肯定不会好过。
江玉静没说话,但苏软软知道,她猜对了。
“这样的傻事,你不要再做了,我会想办法开导你家里。”
苏软软这话一出,江玉静是真的诧异了,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苏软软嫁人后的事迹也有听过一些,但都不如亲眼见到来的冲击力强。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软软见她神情松动,立刻趁热打铁道:“人都是会变得,我已经知道从前的我有多么不懂事,所以请你相信我,我这次是来帮你的,好不好?”
江玉静诧异:“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做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你可以把这当成我对你的补偿。”苏软软认真道:“如果只说一句对不起有用,那要捕快干什么?”
江玉静这下是真的相信苏软软改变了,她感叹一声,“要是你三哥知道,想必就安心了。”
想到苏三郎,苏软软垂下眸,心里头还是有点愧疚。
“你打算怎么做?”江玉静打起精神。
“首先自然是你不能死,你还没有看见杀害你弟弟的凶手坐牢,更何况他曾留下纸条,要你们全家性命,你得活下去。”苏软软道。
江玉静别开眸,嗯了一声。
苏软软没有勉强她现在就接受家人,和家人站在一起,见已经打消了江玉静自杀的念头,就提出了离开。
离开前,她让江玉静明天尽可能配合她。
回到沈家,苏软软将了解到的大致情况跟沈隽说了。
沈隽当机立断,“明天我去代你了解情况,你去江家,看能不能开解江玉静的家人。”
苏软软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我。”
沈隽唇角微扬,伸出手揉了揉苏软软的发顶,轻声道:“这事如果你不插手,想必会一直愧疚,既然如此,自然是早点解决的好。”
出头
“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平,那苏软软哪哪都差强人意,眼见当初家道中落,我还庆幸没有把江玉静嫁到他们家去,没想到这两年跟走了狗屎运一样,倒是步步高升了。”
江家。
江母气道,想到那苏家过得好,她就仿佛生生吞咽下一块狗屎一般的不舒服。
江家是从头到尾都穷惯了的,从前江玉静跟苏三郎的婚事,算是江家高攀,就是苏软软太作,做的江家人现在想到她,心里还有点怕。
婚事也就这么被搅黄了。
原先江母心里还不舒服,但眼看着苏家渐渐势弱,又舒服了,可没想到,还没落魄几年,又过得好了起来。
整得她心里特别难受,连带着看江玉静也就越来越烦,“老天爷太不公!苏软软这种人可能摊上苏大郎那么好的大哥,可我孩子呢,摊上了这么个窝囊的姐姐,连命都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