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郎出于好奇,扭头看去。
江玉静走到江母身边,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将荷包放到江母面前,磕了三个头。
磕完后,江玉静眼眶通红,带着鼻音道:“这笔钱,还您的养育之恩,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是您的女儿了。”
江母看都没看她一眼,连忙把荷包拿了起来,打开看里面的银两,拿出一个放在嘴里咬,确定是货真价实的钱,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拿了进去。
门就在江玉静面前关上了。
她的母亲,临别连一句话都不愿同她多说。
江玉静愣愣的跪在原地,泪水在俏脸上肆意流淌,顺着下颔滴落到地面。
多么讽刺,这就是骨肉至亲。
苏软软叹了一口气,过去把江玉静扶了起来,“别伤心了,这种家人,不要也罢。”
江玉静扶着苏软软的手,低头垂泪不止,“你瞧见了吗?她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银两上分一丝给我。”
“我看见了。”苏软软道。
江玉静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日光,惨然一笑:“天大地大,竟无我的容身之处了,向我这般的女子,哪有生计可寻?”
“你后悔吗?”苏软软问道。
江玉静摇了摇头,想到家人,她的心越来越冷,“那个家,比外面的世界,要冷生千倍百倍,若要冷死在那里面,我宁愿死在外面的阳光下。”
“什么死不死的,说的那样晦气。”苏软软呸呸呸了几下,拍了拍江玉静的肩膀,示意她打起精神来,朝她粲然一笑:“喂,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如果是之前,有人问江玉静愿不愿意跟着那毁了自己亲事,让她被世人耻笑的苏软软,江玉静一定会反问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面前,江玉静发现自己的内心毫无抗拒,她那颗被父母寒了的心,如遇春风般回暖,她粲然的笑容,仿佛悬在天空之上的太阳。
江玉静突然哭出了声。
苏软软,是她的救赎。
带着江玉静回沈家后,沈婆子听到江玉静的遭遇,深表同情,并且告诉江玉静,从今往后她姓沈不姓江,她沈婆子就是江玉静的母亲。
江玉静感动的泪流满面,“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们。”
苏软软拍了拍江玉静的肩膀,笑的很揶揄,“别高兴的太早了,要干活的。”
江玉静:“啊?”
苏软软毫不客气,给江玉静安排了一堆活,她在家也是经常做家务的,只是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随即就越来越如鱼得水。
沈婆子连连夸赞,“性格又好,人又勤快,还聪明漂亮,这要是我女儿,肯定宠的跟宝一样,怎么还会让她受委屈,真是想不明白她爹妈如何想的。”
苏软软假装吃醋,撅起嘴来:“婆婆,你之前也是这么夸我的。”
沈婆子被逗笑,宠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们软软也是个小机灵鬼儿。”
苏软软这才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