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见显然发觉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更是得意畅快,“怎么,你不是要打我吗?怎么不打了?你来打我啊!”
“砰!”
杨善见的脑袋直接被开了瓢,他不敢置信的往身后看去,似乎没明白为什么有人真敢动自己,然后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打他的苏软软从身后出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扯了唇,“从来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她转过身,突然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僵硬了,懵逼的看着自己。
苏软软莫名其妙,“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沈隽的目光落在了苏软软的手上,轻声唤了她过去,他们以为沈隽要责怪苏软软的莽撞,甚至陆捕快都已经决定一会上去给苏软软求情。
结果却见,沈隽温柔的问:“有没有受伤?”
陆捕快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
大哥!真的有事的人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清了好不好!
苏软软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二郎神色凝重起来,苏软软不是莽撞之人,这一点他清楚,那么苏软软为何会突然暴起发难?
似乎看出苏二郎疑惑,苏软软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道,“是因为他的要求太贱了啊。”
行刺
“杨公子!”
于考官连滚带爬的跑到杨善见身旁跪下,摇了好几下,杨善见也不见醒来,他慌了,指着苏软软怒骂道:“他是知州之子啊!就算是个私生子,也不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苏家,等着玩完!”
“是吗?”苏软软双眸微眯,面上丝毫不见惧怕之色,唇角扬了扬,轻声道:“那我们走着瞧。”
“你!”于员外被苏软软的嚣张彻底气的没了法子,想苏软软敢对杨善见动手,那显然也不会怕他,于考官立刻扭头对家丁们发难,“你们公子被打,你们是死的吗?竟动都不动!还不快把你们家公子抬去找大夫!”
杨员外和家丁们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抬起了杨善见,一群人慌里慌张的带着杨善见离开。
于考官走之前,回头怒瞪所有人,“我等看你们后悔!”
等到人走了之后,饭馆其他吃饭的人也都吃不下了,眼见苏家得罪了这样的人士,自然是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惹祸上身,在桌子上留了饭钱就匆匆走了。
很快,饭馆里留下的人就只有苏家人和陆捕快们。
苏软软过去将大门关上,一回头就见众人神情担忧的看着她,陆捕快更是叹了一口气,直接道:“苏娘子冲动了。”
“我是冲动,但我也只不过是气不过官场黑暗。”苏软软看向苏二郎,“二哥可还记得高壮一案,他不就是因为被有权势之人抢去了名次,这才走上歪路的吗?”
苏二郎见苏软软紧张,心一软,知道苏软软担心自己,便许下承诺让她安心,“软软放心,你二哥对天发誓,绝不会走上极端之路。”
苏软软稍稍宽心了一些,但是随即又蹙眉道:“我并非完全是担心二哥走上极端,二哥辛苦得来的果实,岂容他人采摘?”
沈隽伸出修长手掌,抚过苏软软的发顶,苏软软扭头看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没人看见的角落,陆捕快瞧见这一幕,慢慢垂下了双眸。
“今晚来沈家商议对策吧。”沈隽环顾四周,“今日怕是无法再继续营业,也怕隔墙有耳。”
众人点头。
江玉静帮不上忙,但也不想太过无用,便主动收拾碗筷,其他人见状,也都自发的收拾起来。
到了晚上,便只有苏大郎和苏二郎踏进了沈家的大门。
这也无可厚非,让苏父苏母牵扯进来,只会让二老平白担忧。
至于陆捕快他们,无亲无故的,苏软软不欲将他们拉下水。
苏大郎一进来,瞧见苏软软神色,便知她要问什么,直接道:“我来时找过县令,他不欲蹚这趟浑水。”
“也对。”苏软软丝毫不见意外之色,垂眸不辩神情,“毕竟对方是知州,他不过一介县令,不愿触这个霉头也是对的。”
“县令只是不愿和对方硬对,若有迂回之策,比如我们有证据证明,试卷是二郎所写。”苏大郎的目光缓缓落在苏二郎身上。
苏软软猛然抬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把抓住苏大郎的衣袖,很是兴奋道:“那这不就简单了吗!要求与那杨善见比试一场不就可以了?”
沈隽却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
苏软软的笑容逐渐消失,苏二郎也赞同点头:“试题不会是临时所出,对方背后有知州当靠山,考官必然会偏颇,他一定可以提前拿到题。”
“而他若是提前拿到题,你二哥则必输无疑。”
苏软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她抬眸不解问:“那怎么办?二哥的名次就任由他人夺去吗?”
“软软,你不要急。”沈隽拉过她,柔声安抚,“既然是局,那就一定有破解之法,在此之前,需冷静,否则方寸大乱,被抓了把柄,才会满盘皆输。”
苏软软缓缓的冷静了下来,也明白过来自己是有些急切了。
沈隽抬头看向苏大郎和苏二郎,清冷的双眸之中闪着精光,“今日软软得罪杨善见一事并非没有好处。”
“你的意思是?”苏二郎略微沉吟。
苏大郎挠了挠头,他表示自己摸不着头脑。
“软软今日的那一瓢顶多让他昏迷半日,晚上也该醒了。”烛光辉映在沈隽俊美的侧颜上,明灭之间,男人清冷的双眸流光溢彩,薄唇一角缓缓勾起,惑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