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子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在菜单上加烤蝗虫这道菜?”
苏软软笑道:“蝗虫可不止烤一种做法,婆婆,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种,你只管瞧好了。”
沈隽调侃道:“软软厨艺不行,知道的却多,咱们倒也算互补。”
说干就干,苏软软连夜跟沈隽一起研究了新菜,然后大张旗鼓的在两家店都上了用蝗虫做的各种酥脆菜。
因着苏软软之前将蝗虫打出了名气,这次大家的接受程度很高,新菜一上,就有不少人来尝鲜。
也因为苏二郎给出的诗句在饭馆里,吸引了不少达官显贵之流。
沈家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王寡妇也没闲着,她留在家中苦思冥想,都觉得屋子不可能是自己烧起来的,那么——
她白天刚和沈家结了怨,晚上屋子就烧了,怎么就那么巧,还是在撺掇苏大伯去烧沈家的蝗虫地之后。
怎么想都觉得跟苏软软关系很大!
王寡妇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大清早的就站在饭馆前,撕心裂肺鸣冤,骂苏软软烧她屋子,毁她清白。
王寡妇家被烧苏软软也听了一耳,但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她竟然把罪状怪到了自己身上。
苏软软冷下脸,从屋子里走出去,居高临下的站在饭馆前,“王寡妇,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叫了人把你赶走?”
王寡妇仗着这里人多,不清楚是非黑白,喊冤叫屈:“天啊,看看这丧良心的,从前你家遭难,我家虽跟你家无甚亲友关系,但远亲不如近邻,还是帮了许多,你昨日夜里却烧我的屋子,令我不着寸缕逃出,捡的一条命来,你毁我清白,这是要我去死啊!”
群众们不明所以,只听得这王寡妇的一面之词,看苏软软的眼神就变了。
“要不说有钱会变怀呢?这家人有了钱后,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吃这种黑良心的人的菜,不会拉肚子吧?我就说什么虫子竟也是能吃得的,你还非要拉我来,快别说了,日后要再带我来这种地方,我们就此绝交!”
苏软软的眼神越来越冷,“好,你既然说我烧你屋子,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烧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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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因为你寻衅报复!”王寡妇想都没想就出了口,待到反应过来,已经说出了嘴,顿时一脸懊恼。
“哦?我报复你,那请问,你做了什么事,我要烧你屋子,用这种极端的手法报复你?”苏软软冷笑道:“我猜猜,你打算烧了我家的地吧?”
这完全是苏软软诈她的,王寡妇脸色却猛的一变,叫嚣着苏软软血口喷人,但是气势明显比一开始要矮上一截。
这还有的什么说的,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来真是这王寡妇自作自受,切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昨日夜里被救出来的那光溜溜的寡妇吧!真可惜,我昨天不在现场,听我兄长说,平时没大发现,你身材竟是意外的不错呢!”
王寡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已然扭曲起来,“你说什么呢!你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哦,好凶,这么凶的女人,身材再好也吃不消啊。”
“你家的屋子不是我烧的。”苏软软面无表情,“你大可以去告官,让县令来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查!
王寡妇脸色一变,这要是真查了,她的名声,只会比现在更差!
“是谁要找我查案啊?”
突然,远远的传来一声笑,苏软软抬头看去,原来是徐县令带着苏大郎一行人往饭馆来,个个面上都盛着笑意。
苏软软快步过去,迎接他们,对徐县令笑道:“县令请进。”
徐县令经过王寡妇时,目光落到王寡妇身上,又看看四周聚集的民众,心里了然,在饭馆门口止了步子,突然不进去了。
苏软软疑惑,“徐县令怎么不进去了?”
“苏娘子,你可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你为什么事?”徐县令笑道。
苏软软看看苏大郎,苏大郎老实憨厚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那看来是喜事了。
苏软软放松下来,笑着问道:“让我猜猜,是不是我二哥?”
徐县令奇道:“好家伙,苏娘子果然聪慧,真给你猜中了,没错,就是你二哥。”
“他可是得了什么好机缘?”苏软软问道。
“这何止是好机缘,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你们家的祖坟都要冒青烟呐!”徐县令哈哈一笑,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苏大郎一家光耀,对他的女儿徐清照来说更好。
苏大郎忍着大喊出声的喜意,激动的对苏软软道:“你二哥被首辅看中,有望成为黄门郎!”
黄门郎。
这三个字一出,王寡妇的脸色彻底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周边的群众也安静下来,空气寂静,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不管王寡妇家起火的原因到底是怎样,至少此时此刻这些人心里清楚,苏家,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苏家了。
事实的真相已经不再重要,苏软软说她没做,那就是没做,这是来自于权势的绝对话语权。
王寡妇知道,今天自己继续跪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她灰头土脸的站起来,不甘心的往苏软软那边看了一眼,但是苏软软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分给她,她就仿佛是那微不足道的小民众,只是苏软软发光发热路上的小小插曲。
王寡妇离开了,但是没有人在乎她的离开。
苏软软短暂的错愕之后,就是巨大的惊喜,唇角笑意渐深,更加热情的请他们进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