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院落中的亭子里,站着白日里来苏软软饭馆的太和公和少年,此时此刻少年正恭恭敬敬的低着头问。
太和公,不,应该称为梁安王。
梁安王摇了摇头,看着天边明月,“我等了这许久,不差这一时半刻,就让这家人多享受点平静生活。对了,你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透露沈隽的身份。”
“您何必冒这个险?”少年不赞同的蹙起了眉,但他并没有选择驳回梁安王的这个吩咐,只是有些不解,“我们找了他这么久,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反而要替他隐瞒?”
“这就是为什么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才只是一个小将军的原因。”梁安王瞥了他一眼,倒没有动怒,反倒调侃道:“今天那个人你也见到了,有没有觉得熟悉?”
那个人?
少年不解的蹙起眉冥思苦想,想他白日见过的,并且觉得眼熟的人。
思来想去,最终少年想到了一个人,他猛的抬起头,“苏父?!”
“不错,”梁安王点了点头,“你仔细想想,这个人的面容是不是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有了梁安王的点拨,这次少年想的很快,没多久就猜到了一个人,“王爷的意思是,大柱国陆家,陆家长子。”
“不错。”梁安王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胡须道:“当年陆家的小儿子,不就是在这附近丢失了么?”
少年瞳孔微缩,万分震惊,“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梁安王挑了挑眉,“我什么意思都没有,那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猜测罢了。”
少年心领神会,“需要我去查查吗?”
“查一查吧。”梁安王轻声道:“有充足的证据,总好比我这莫须有的猜测来的实在。”
少年沉声应是。
夜凉如水。
苏家的人已经都回家去了,苏软软喝了个烂醉,抱着酒瓶子歪倒在桌子上,已经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时不时的还打个嗝。
沈隽将苏软软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给她脱了鞋子,还贴心的盖好了被子,坐在床头看来她一会,突然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桌的饭菜和酒水还没有收,沈隽做回原来的位置上,斟了酒,安静的喝着,双眸清冷却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沈隽还要再开一瓶,被沈婆子拦下了,她道:“少喝点。”
沈隽从善如流,没有执意要开那坛酒。
“要搬家吗?”沈婆子问道:“就像从前那样。”
当初为了避难,沈婆子带着沈隽四处辗转,经常换落脚点,好不容易在此地安置下来,没想到又很快被人给找上门。
沈隽摇了摇头,轻声道:“娘,这次情况跟以前不一样,我们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就像从前一——”沈婆子急切道。
“梁安王被惊动,且亲自出马,搬不搬都没有意义,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沈隽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冷静到过分,他抬起眸,看向自己的母亲,“况且如果他们要出手的话,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