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一路追寻着福尔摩斯的气息,最终锁定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很明显地这里是福尔摩斯租住的房子。
对方居住的并非他想象中的一个还算得体的居住地,而是居然就在贫民窟的旁边。
不过伊维回想了一下,福尔摩斯身上穿着的衣着,虽然同样是得体的西装,但是面料也不是多昂贵,居住在这样的一个租金比较便宜的地方也很理所当然。
但是令伊维感觉到生气的是,福尔摩斯居然就这么独自一人跑回了自己的房子,明明说要在他家住一晚上的!
自己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福尔摩斯居然连跟他之间的约定都不遵守,就因为他不听对方的劝说吗?但是福尔摩斯的劝说对他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他凭什么听!
他是福尔摩斯的救命恩人,不是福尔摩斯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该福尔摩斯听他的!
伊维生气地呲牙,算了,今天晚上他就要把福尔摩斯的脑子吞下去,看在即将要把这个美味的甜点吃进肚子里这件事就不跟对方生气了,反正明天这个生气的源头就消失了。
可是站在楼下,伊维皱着眉,最终还是没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因为住在贫民窟旁边,那里传来的奇怪的味道直直地钻入伊维的。鼻腔,再加上马路上跑来跑去的拉着马车的马儿们留下来的粪便,伊维发现了自己嗅觉提升了之后遇到的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除了能够追踪自己想要追寻的可疑气味之外,对于臭味也变得极度敏感了,这让伊维真的很不喜欢。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将这些臭味全都消除,他不想自己去吞噬那些令他感觉到作呕的东西,也没有办法将产出这些作物东西的家伙全都清除掉。
因为再怎么清除总会有新的进来,而人类也需要这些马儿作为工具,他也同样如此。
所以伊维只能忍受,这让伊维感觉更不爽了。
还有另一件不爽事的事,那就是他为福尔摩斯准备的那两样东西全都没有拿过来,他当时走的太急了,急匆匆地就要追寻福尔摩斯的踪迹,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扔在了自己家。
不过伊维环视四周,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杂货店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完全是金属制成的钩子,还有一个被他特意加长的钳子。
伊维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福尔摩斯房子的灯光,直到那个灯光暗下去一个小时之后,他才悄无声息的走进了这个房子。
1楼是房东居住的地方,但是伊维的脚步如此的轻,开门的动静如此的小,让他们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有外人入侵。
即使这个房门同样反锁了。
将房门重新锁上,伊维继续向上走去。
他已经嗅到了福尔摩斯的脑袋传来的诱人气味,这让伊维的嘴角翘起,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仿佛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福尔摩斯鲜嫩的脑子入口时候的感觉了。
菌丝探出,伊维再次打开了2楼的房门,这个房间里福尔摩斯的气味是如此的浓郁,因为他一直生活在这里,每个角落里都沾染着他身上的气味,尤其是今天刚刚被他刚刚坐过的壁炉前的沙发。
伊维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向前走去,因为福尔摩斯气味最浓郁的地方在卧室,他现在就待在卧室里。
他的身手就像是猫儿一样灵巧,走路的时候也像猫一样毫无声息。
这是伊维吞噬了那只流浪猫之后最满意的能力。
福尔摩斯卧室的房门就像是之前一样依旧是从里面反锁着,伊维这次连试探都没有,直接让菌丝钻了进去轻松打开了房门。
这是伊维再一次来到福尔摩斯的卧室里,这并非之前住的安德森家的客房,而是福尔摩斯自己的房间。
拥有了夜视能力的伊维能够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这时候的伊维完全没有关注周围那些东西。他现在脑子里只有福尔摩斯的那个脑袋,他对于美食的极度渴望让他想要迅速把这个脑袋吞掉,吞掉了之后什么都好说!
伊维在床前站定,拿出了那个钩子试探着伸出,发现自己并不会在大概一米距离外被福尔摩斯灼伤。
不,大概半米距离外就没事,但是靠近半米距离之后,伊维就会感觉皮肤传来刺痛感,随后越靠近越难受。
伊维探出钩子将钩子的那端,小心地探向福尔摩斯的脖子旁,他已经能够看到那闪着光的怀表链了。
果然就像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他在睡觉的时候会把怀表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吃到这美味的脑子!
钩子即将顺利地勾住怀表的链条,但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忽然一个侧身,放在被子外的双手抱胸,就这么侧着躺在了床上,而那抱胸的胳膊看起来牢牢地按住了对方睡衣里的那个怀表!
伊维瞬间眉头狠狠皱起,如果他现在想用钩子把怀表重新拽出来的话,那就比之前可困难的多了,因为怀表被按住,用钩子勾住怀表的链条,想要把它拽出来的时候一定会被福尔摩斯察觉到了,但是对方究竟会不会醒来那就两说了。
福尔摩斯可能会觉得做梦,也有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对方可是一名侦探,说不定警惕性还很高。
伊维一咬牙,要不要干脆直接暴力的把怀表拽出来,然后立刻伸出钳子把怀表的链条剪开,并迅速扔远?
但是谁能保证福尔摩斯并不会迅速醒来,然后将他按倒在地?
一想到那时候浑身上下都会被那灼烈的痛苦所笼罩,伊维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腕,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伤痕,可是疼痛好像在这时又重新钻到了伊维的脑袋里,让他的手瑟缩了一下。
不,不能这样,他不能让自己再遭受那样的痛苦,但是难道就这么一直看着这美味的脑子,怎么都吃不下吗?
伊维焦躁起来了,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