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怀目光犀利,顿了顿,继续道。
“我知道,萧家人从来没拿你当自家人看待,身边也没个关心你的人,所以这些年,你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了,对人对事也变得无所谓了。”
“但终归,还是有在意的人吧。”
崔念心里一紧。
“比如,那位叫沈伶月的大师,又或者……”陆少怀笑得有些让人头皮发麻,“你的那位师姐。”
崔念的心脏颤了颤。
她知道,陆少怀的这番话,既是威胁,又是警告。
“你调查我?”
陆少怀倒也不隐瞒,“从你跟铭安接触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调查得一清二楚,我可是比我那个做事冲动的儿子,更了解你。”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两幅作品收藏在了蜀绣博物馆。
如果加以学习,不需要几年,便能青出于蓝。
可惜啊,没有一个真正待她好的人,让她安心地继续自己喜欢的事业。
崔念从书房出来。
陆铭安被喊进去了。
也不知道陆少怀又说了什么,陆铭安吼得惊天动地的。
崔念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说什么,与她无关了。
刚刚,在临走之前,陆少怀还说了一些话。
他说:如果崔念兑现承诺,他会给她一笔经济补偿。
崔念也没说不要,但也没放心上。
就当了陆少怀说好话吧。
大概一个小时后,陆少怀离开了。
陆铭安气冲冲地直奔崔念的房间。
卧室的门被用力甩在墙上。
崔念无动于衷地看着一脸怒意的人,“有气怎么不冲着你爸撒?只会挑软柿子捏?”
陆铭安是真的气。
气自己被亲爹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崔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竟然想到用他的父亲来制衡他!
崔念淡淡一笑,“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爸找来,我还真想不到找他谈离婚的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就叫命中注定,注定我们两个,止步于此了。”
止步于此?
陆铭安听见这四个字,更是烦躁,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崔念!你可真是个小人!”
崔念毫不客气地回击,“比不得陆总心眼更小,为了报复,不惜毁掉别人的工作。”
陆铭安:“姜暖是自作自受。”
崔念:“你随意。”
陆铭安:“所以,你要为了姜暖铁了心跟我离婚?”
崔念沉叹,“我不是为了暖暖跟你离婚,是在暖暖的事上,让我看到了你的心眼有多小,让我更坚定跟你离婚的决心。”
陆铭安趋近,“如果我恢复她的工作呢,是不是可以不离婚?”
崔念故意道,“陆铭安,你爱上我了?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