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崔念很想把她生吞活剥但又极力的隐忍。
萧谣有点怵了,一跺脚,“你给我等着!”
随后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硕大的厅里顿时变得冷冷清清的。
这种冷清,已经成了崔念的习惯。
因为这里的每一处热闹,都不是属于她的。
林文卉是偷摸着过来的。
跟做贼一样。
崔念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很难喊出一声“妈妈”。
林文卉的脸上呈现出几分担忧之色。
“你没事吧?”
崔念面无表情地回应,“死不了。”
林文卉放软了语气。
“你这是何苦呢,又不是不知道那老东西的脾气,何必跟她对着干呢,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
崔念闭了闭眼,隐下心中的伤痛,“还要我怎么做?进门就跪下来磕头讨好吗?”
就算真的那样做,也不会改变萧家人对她的偏见吧。
只会让他们更看不起她。
“哎,你啊……”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崔念突然道。
要死了才想起找我
崔念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期待。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我带着你,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会照顾你。”
林文卉怔愣了半天。
“离开这里?”
崔念:“嗯,离开这里,这样就不用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了,虽然我给不了你人上人的生活,但至少不会让你受苦。”
这是她的母亲。
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就算再恨,再怨,还是会忍不住有所期待。
林文卉的笑容既尴尬又假。
“念念,你说什么胡话呢,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要走呢?再说了,你不还有铭安嘛,你舍得丢下你陆夫人的身份啊?”
崔念:“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也可以跟他离婚。”
林文卉吓得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脑子烧坏了!胡说什么!扯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好好的离什么婚!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生活?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离了婚,你算个什么!”
崔念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其实,是你舍不得这里的好日子吧?可你为我想过吗?你看不到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吗?”
林文卉不以为然,“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我本来就改嫁过来的,还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他们能接受你在这里生活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心灵仿佛被阴霾笼罩,无法驱散。
每一次的呼吸,都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无法承受的沉重感,似乎要将她压垮。
崔念的一只手,扶住了椅子的扶手,神色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