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陆铭安的压着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以前是一个挺乖的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善解人意一点吗!”
崔念正面迎上他的怒火,“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我自己,让你和你的姘头开心吗!”
“陆铭安!你休想!你欺人太甚了!”
陆铭安的眼中迸发出熊熊烈火,指关节紧紧捏住,恨不得给上一巴掌。
但他忍住了。
说实话,此刻陆铭安能忍住,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陆铭安用力在门上踢了一脚,负气离开。
崔念将门用力甩上,以示反抗。
一场硝烟,就此停了火。
崔念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了。
失眠,很煎熬,也很痛苦。
脑子里不停地浮现出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幕。
最后停留在了那一句“万一我真的保护她一辈子呢”。
可崔念知道,是假的。
那只是萧荀故意说给萧谣听的,
因为就在多年前,她问过萧荀这个问题。
那时候,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年。
崔念拉着萧荀的手,笑嘻嘻地问,“萧荀,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萧荀没有回答。
崔念嘟嘟囔囔,捏着他两边的脸颊,“你回答我啊,不回答我,我就不理你了哟。”
萧荀反捏着她的鼻子,以示惩罚。
就是不肯回答。
后来,崔念想起,他们在一起三年多的时间里,萧荀好像从来就没有肯定地回答过她的问题。
比如。
萧荀,你喜欢我吗?
萧荀,你爱不爱我?
萧荀,我们会一辈子不分开吗?
萧荀,你会不会丢下我?
……
崔念问过很多,但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沉默,或者引开话题。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因为在男女之情上不善表达才如此。
直到,他丢下了她。
她才知道,原来所有的答案,都是同一个。
那就是:不会。
一千多万而已
次日。
林文卉一早就到了澜庭苑。
崔念还窝在床上补觉,听到佣人的汇报,还以为在做梦。
从她跟陆铭安结婚到现在,她的母亲就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今天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崔念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来到客厅。
林文卉正坐在沙发上,东瞅瞅西望望的。
崔念走过去,表情平淡,“你怎么过来了?”
林文卉反客为主地呷了一口茶,“我过来看看你。”
崔念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就别有那么多铺垫了,有话还是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