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念,是沈伶月几乎视为了亲孙女一样看待的人。
可这个孙女,在三年前,抛下她了
二十分钟后,姜暖打开门,冲着崔念眨眨眼。
“快进来,师父叫你呢。”
崔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但还是有些忐忑。
时隔三年,这是师父第一次见她。
她该说什么比较好?
崔念走到病床边,怯怯地喊了一声,“师父。”
仅这一声,便让她落泪了。
师父肯见她了,是不是代表肯原谅她了?
沈伶月要坐起来。
崔念赶紧去扶,却被不留情面地推开了。
姜暖连忙接过手帮忙。
沈伶月自始至终没有看崔念一眼,说出的话,也很冷淡。
“我让你进来,是有话跟你说。”
崔念的双手放在身前,紧张地搅着手指。
或许只有在师父的面前,她才敢彻底暴露真正的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会紧张,会害怕,会委屈,会哭,也会撒娇。
“我听暖暖说,你想回梅月坞?”
崔念小心翼翼回应,“师父,我可以回梅月坞吗?”
沈伶月这才抬了眼皮看她,“不要叫我师父,自从你离开梅月坞,放弃蜀绣后,我们的师徒关系就已经尽了。”
崔念咬了咬唇,“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就算师父不认我,在我心里,您也永远是我的师父。”
沈伶月淡淡地哼了一声,“我担不起做你陆夫人的师父。”
崔念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师父,您别这么说……”
还不如打她几巴掌呢。
沈伶月不紧不慢道,“既然当初为了做陆铭安的太太,放弃了这门手艺,那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崔念对师父没有半点隐瞒。
“我打算跟陆铭安离婚了,我想做回真正的自己。”
沈伶月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你当我梅月坞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陆夫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想做回真正的自己你去做,跟我梅月坞没关系,跟我这个老太太也没关系。”
崔念抿住唇,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除了后悔,就是惭愧。
在沈伶月面前,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姜暖看着不忍,“师父,念念她是……”
沈伶月抬手,“你也想跟我断绝关系?”
姜暖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闭嘴,不多话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师父。”崔念慢慢弯了腿,跪了下来。
姜暖又心疼又诧异,但忍住了阻止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