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是这里的管家。
像押犯人似的押着崔念就走。
蓝樱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后面追着,“让她跪得远点,别玷污了咱们萧家的祠堂。”
林文卉听到动静匆匆而来。
亲眼看着女儿像个囚犯一样被扯着走,怒了一下。
也就是怒了一下。
其它什么都没有了。
林文卉紧跟了几步,轻声指责,“好端端的,你惹奶奶和爸爸干什么!大好的日子非得破坏了气氛,他们不生气才怪。”
崔念紧紧抿着唇。
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这真的是她的亲妈吗……
林文卉继续不放心地叮嘱,“好好跪着,别犯浑,听见没?”
“要是再给我惹事,我扒了你的皮!”
崔念被带走后,萧鸿业的气还是没有消。
林文卉露出讨好的笑容,“好啦,小孩子不懂事,你还真跟她生气啊,一会儿她跪疼了,就知道错了。”
萧鸿业却道,“我让她带铭安一起过来,她却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我要她一个人回来有什么用。”
林文卉的笑容僵了一下。
敢情自己的丈夫真正生气的点儿,在这里呢。
老吴的手劲很大,拽着崔念的胳膊很痛。
将崔念甩在地上的时候,表情充满了嫌弃。
“小姐,为什么你每次来,都要故意弄得这里的人很不开心呢?”
“你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特地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成心跟童谣小姐过不去吗!”
崔念懒得跟他废话。
哪怕在萧家的一条狗眼里,她都是不占理的。
就这样,萧家人在客厅热热闹闹地给童谣过生日。
崔念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祠堂外的地上。
她真后悔穿了裙子而不是裤子。
要不然膝盖还能少受点罪。
地砖的冰凉,穿透膝盖骨,慢慢地渗入到四肢百骸,直达心脏处。
崔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
蓝天,白云,风很轻。
很治愈。
可再怎么治愈,也治愈不了她千疮百孔的心。
萧家的人,似乎彻底把她忘记了。
连她的母亲,大概都记不得她还有个亲生的女儿跪在这里。
虽听不到大厅里的声音,却能想象,该是怎样热闹的场景。
那可是萧老太太最宝贝的孙女。
期间,崔念想起来,却被人按了下去。
为了防止她逃跑,也不知道是萧鸿业还是蓝樱授意,让人看着她。
崔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早上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中午又饿着肚子,此刻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就在身子摇摇欲坠得要倒下去的时候,崔念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应该是有人来了。
她强撑着直起背,听到后面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