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喃喃道:“这倒是不难,只不过……”
“放心吧,你都逃不出去,何况蒙着眼进来的我们呢!再说了,我们家人已经凑齐赎金,你们的人都出发去取了,我们有必要逃吗?”
“话虽这么说……”
见他还在犹豫,安遥又道:“你们上午还给我们送了猪脚呢,只不过我们家小姐肠胃娇弱,吃不习惯,现在胃里难受得很。”
她给鹤贞试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做恶心状,“就是……”
“所以我才想给她换些熟悉的吃食,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怪你,说不定还会赏你呢!”
“那我可就不奢求了。”
安遥又道:“别犹豫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锭银子作为酬谢!”
“你们还有银子?没被搜身?”
“嘿嘿,我们还偷藏了两锭银子,不过,你得先给我们吃的!”
这人没有回答,却听一阵乒铃乓啷的开锁声。
安遥知道,这人同意了,对鹤贞耳语:“别担心,我探探路就回来接你。”
“嗯!公子保重!”
鹤贞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直到门开,才缓缓松开。
这人长得胖乎乎的,嘴角流着血,临走不忘将鹤贞反锁在里头。
他在前引路,让安遥悄悄沿墙跟着。
安遥这才发现,到处都黑灯瞎火的,整个龙牙寨仿佛都笼罩在黑色帷幕之下,甚至看不清楚脚下的路。
可胖师傅对此处十分熟悉,拐了个弯就带她进了间屋子。
“到了。”他点起一盏小灯,警告道:“你可别耍什么花样,我要是叫一声,你就得下刑房!”
烛光发出慵懒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备菜桌和一旁的水锅。
胖师傅这一警告倒是提醒了安遥,要是有人过来,自己的确可能沦为弃子,胖师傅只要咬定不知道,安遥就成了逃狱未遂之人。
她看了眼挂在一旁的厨袍,立即取了件套在身上。
一来可以稍作伪装,二来也可以拖胖师傅上贼船,都穿上后厨衣袍一同制膳了,再说安遥是闯入之人,就说不过去了吧。
“你做什么?”
安遥答:“做菜啊,你也不想我带着满身油污回去,牵连到你吧!”
见胖师傅信了,她又试探地问:“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胖师傅道:“原本有好几个,可这几日杀的杀,残的残,病的病,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他语气稀松平常,毫无波澜,似乎被杀的只是几只牲畜。
墙角放着大大小小的竹筐,里头堆满了各种食材,安遥拿起烛灯,向里头照去。
“食材不少,都挺新鲜的呀?”